第1章楔子

傅琅瑜攥着瓷片的手紧的渗了血，她不自觉地颤抖着，将瓷片最尖锐的那一端慢慢靠近自己的手腕处。

她缓闭了闭眼，苍白的嘴角因为紧张，抿的没了血色。

半晌，她用力割了下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能发出一声痛。

或许也没有那么痛。

也或许她应该再划几个口子，让血流的更多些。

它们都脏，都该流干净。

还有这儿是脏的，这也是脏的，都该划了，都不能要了。

血顺着傅琅瑜木然着一次次将瓷片在左臂上的或轻或重，流的更多。

她扯着嘴，笑的脱力而又满足。

终于，她停了手上的动作，披散着头发虚弱的倚在床边。

她看着自己最喜欢的那身宝蓝的裙子，渐渐被地上洒了大片的茶水侵蚀覆盖。

还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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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懊悔。

血不该流在裙子上的，宝蓝色渗了这红，不好看，该穿那件白色的，称着这红，那才叫一个鲜艳好看。

哦，我也不该死在这儿的，叫他们都看见了，算什么话儿呢，到时候，这府里又是流言蜚语的。

不过也是，我就是想叫他看见的。

我要让他后悔。

这不能怪我，我告诉过他，不要让我恨他，可他像没听见一样。

他拽着我的胳膊，他的手滚烫的。

我抵不住他。

可是在我印象中，他还是个孩子呢，成天跟在我后头，大姐大姐的，叫得我不耐烦。

可我怎么不记得，老二什么时候就长大了，力气比我大了，个子也比我高了？没来这儿前，不就是棵豆芽菜似的模样儿吗？

果然，这京城的水呀，养人。

对了老二，你说好给我买的糖葫芦呢？怎么还没买给我。

你又骗我。

不过……就算了吧，姐姐也来不及吃了。

我就说你不守信用，你就这点，最讨厌。

那糖葫芦，一定很好吃。

我看那小丫头吃过，一咬下去，咯吧咯吧的，满嘴的糖渣子……

承庆五年十二月，傅家二小姐傅琅瑜，于京城傅府中暴疾，病逝。

风光大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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