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记得小时候村里的老人常说大雾天最容易“鬼打墙”
,有些人在山里困到弹尽粮绝,被人发现时奄奄一息。
阿准听完点点头“这不是怕你们觉得下雨不让我上山嘛,天晴了得给土墙收个尾,没那闲工夫,所以才想着溜达上山去看看。”
一场提心吊胆的小风波,就这样揭过,沈小茶洗了两串葡萄,几个人坐下吃饭。
一口又酸又热的老鸭汤下肚,阿准忍不住长吁一口气“好喝!”
沈小茶将鸡蛋饼卷上土豆丝,递给他们一人一个,土豆丝脆脆的,饼子比普通面饼很薄更劲道弹牙,阿准阿俊一口饼一口老鸭汤,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沈小茶则就着炒南瓜、酿苦瓜,吃了一张不包馅儿的蛋饼,秋天的嫩南瓜有股淡淡的甜,搭配芜湖青椒,辣与甜相互包容竟也毫不违和,酿苦瓜放得略久,不复才出锅时的青翠,但也不算难吃。
吃完饭,她将苦瓜腌好、葡萄酱熬好,又跟阿准一起将阳荷洗净晾在搭更上,才算结清了一日农活。
看着瓶子里的绿色苦瓜跟红色辣椒,再看看跟桑椹酱颜色颇为相似的葡萄酱,她心满意足地笑了。
再过一个月,院子里的菜架子全部都要拆掉,到时候就可以栽种果树啦。
她记得,村里最擅长嫁接果树的伯伯说过,栽果树最好的季节其实不是春天而是秋天,至于原因,她一个文科生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总想试试看,反正秋耕过后,也没什么忙活了。
看了看不晒粮食后依然宽敞的小院,她还盘算着再用石头在院子里圈几块地,做成“救急菜园”
——种上茼蒿、菠菜、香菜、莴笋、红菜苔、生菜等,哪天下大雪上不了山,直接在院子里摘菜就行了。
这个季节,正是八月瓜、九月红成熟的季节,它们的皮多为棕褐色,红色的极少见,所以果子藏在叶子里并不容易被发现,但有目光如炬的阿准充当“八月瓜搜索器”
,藏得再隐蔽的果子也逃不出他的视线。
“看那儿!”
沈小茶还在四处张望,阿准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转头一看,只见左前方一株粗壮的八月瓜藤子攀附在拳头粗的树上,满藤手掌长的八月瓜硬生生将树枝压弯了腰。
有的成熟过度,果瓤掉落,只余两瓣分开着的厚皮,大张着嘴似乎正为果实坠落而呐喊;有的微微裂开一条缝,露出乳白色微剔透的果肉;大部分紧闭着嘴巴等待成熟,手感硬中带一点点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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