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董灵鹫那时正跟小郑太医说起国事,虽然听过一遍,但没太入耳,随口允了。
但她这几年记性已渐渐地差了,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这么冷的天,也不能教盈盈原路回去,何况董灵鹫有心探她的长进,便道:“去接公主入殿。
她跟皇后也很久没见了吧?”
后半句是问王婉柔的。
王婉柔温声细语地道:“儿臣也很久没见公主了,公主殿下是个忙人。”
“她跟你可不一样,娇气暴躁,总有些胡作非为的念头。”
董灵鹫说到这话时,孟摘月恰好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走进殿中。
她自然将话语听入了耳,大不满地提声道:“女儿可听见您这话了,娘亲只顾着哥哥嫂嫂,不顾着盈盈。”
她脚伤刚好不久,走路慢慢的。
孟摘月一眼就看见殿内的许祥和宣靖云……准确来说,她的眼睛只看见了许祥。
公主穿着一身锦绣罗裙,裹着窄袖的大红兔绒小袄,发鬓上穿着一对珠幡,珠幡琳琅微颤,衬得玉容娇颜,身段丰柔细润。
婢女将她肩上的大氅摘下,整了整裙摆和衣带。
孟摘月“恰好”
走到许祥身侧,朝着母后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凤体康健,福寿绵长,能一辈子庇佑盈盈无病无灾。”
她微微屈身,锦衣金绣的裙摆如花瓣盛开,极细腻的衣料拂过地面,也拂过许祥跪禀奏事时冰凉的手背。
他呼吸一滞,手背上肌肤瞬间烧得滚烫。
公主殿下行完了礼,没有孟摘月抱住皑皑,将白猫放在自己的怀中,从旁观察棋局,一旁的王皇后笑叹道:“盈盈说得对,儿臣实在不如,这就要投子认输了。”
董灵鹫道:“败棋是常事,年轻时,哀家也是输过来的。”
她放下棋子,在王婉柔将要彻底毫无转机的前一手停下,命人将棋局撤下,饮茶润唇,偏头看了一眼盈盈:“你今年来得倒是很早,往日里到了腊月,还总是放不下京中那些吃喝玩乐的事儿,得你皇兄三催四请地派人过去,咱们公主殿下才肯回宫过年。”
孟摘月脸颊微红,扭捏软声道:“都怪从前有个驸马绊着,盈盈还得陪他,不然早就飞回宫陪母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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