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温家老宅这几日,两位管事的主子皆不在府。
温同知沉迷公务,整日不是于府衙内整理案卷线索,就是出门体察民情;温夫人则照顾年迈的公公上佛寺静养,十天半月不见得能回来。
山中既无老虎,一干仆役婢女们自然跟着松懈了不少。
至于温蕙——大小姐嘛,孩子一个,好糊弄多了。
因此甫一入夜,各个院内聚着赌钱打马吊的声响便稀里哗啦,此起彼伏。
东院的小厮房,赌局正开得热闹,杂役、书童们唰啦啦地摇着骰子,“虎头”
“豹子”
“铜锤”
一通乱喊。
这当口,就有个负责给府门掌灯的长工从院外走进。
有熟识的小厮唤了他一句,“钟天,来玩两局啊——”
那人闻言停下脚,并不着急回应他,只没头没脑地问说:“小姐请到府上做客的那个姑娘住在什么地方?”
“做客的姑娘?哦——你说小椿哪?”
对方忙着下注,“东厢房开封(十二)[改错字]她周身给亲得……小椿品了品他这话,迷惑不解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奇怪道:“你在说什么?我本就是白栎树啊。”
“是吗?”
对方仿佛全然不在意,满心只专注地留恋她身上的气息,微倾着头,“难怪那么叫人安心。”
一旁在院中逗小姑娘玩儿的重久忽然静下来,目光若有所觉地投向此处。
就见“嬴舟”
已挨到了小椿耳畔,鼻尖顺着她如瀑的发丝嗅至面颊,呼吸清浅温热,几乎是咫尺的距离。
因为知晓犬族的嗅觉灵敏过人,倒也并非头一次看他做出这等姿势,小椿自然而然未曾生疑。
也正是这时,对方把脑袋一偏,对准她侧脸猝不及防地轻咬了一口。
那举止过于突然,甚至牵起一声短促的“嘬”
。
少年的唇微薄而滚烫,蕴着细细的湿意,似乎比别处的任何肌肤都要光滑柔软,那一下吮吸而拢,才磨出棱角的齿尖分明有些许濡泽。
他伸了舌头。
小椿周身给亲得晃了晃,还没反应过来。
嬴舟的瞳孔间,墨黑与琥珀色飞速地交相转换,他大约是愤怒至极,神智冲破奇快,转瞬便恢复了意识。
同时,一张脸从上到下红得格外迅速,一时竟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窘的。
他大脑一片空白地注视着同样一头雾水的小椿,口不择言地解释:“不是……我不是……”
“我是说,刚刚那个不是我,我没做那种事。”
发现后者愈加迷惑的拧起秀眉,嬴舟整个人语无伦次,心乱如麻,“没有,不是说我不负责的意思,我只是……”
天,他好崩溃啊!
小椿见得他无助的摊开五指捂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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