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管家不认得他,正要呵斥他走远点,躲在后面的仵作却骤然冒出来一个脑袋,道:“施管家,这是京中来的贵人,您可千万别冲撞了。”
施管家闻言一震,道:“原来是京中来的大人?我家老爷灵堂在其中,您若是要烧纸祭拜还请随小人来。”
裴思渡没急着往里跟,只是道:“你们往里搬的是什么东西?”
管家道:“是白银。”
裴思渡神色有些狐疑:“这么多白银?何处来的?”
“从江南==================裴思渡大步走进,在房中绕了两圈,“她可交代了怎么行凶?”
仵作答道:“说是拿簪子插进了要紧的地方,当场便断了气。”
他闻言皱起了眉,一时间没有说话,仔细在四下看了看,从窗台到书案前的氍毹上散得全是笔墨书画,一地的凌乱中什么都没寻到,只有一个茶杯滚在桌边,旁边还躺了只肚皮朝天的耗子。
仵作看着他的神色,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他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是有什么不妥吗?”
裴思渡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桌面上:“有人动过这间屋子?”
仵作不知道这位大人看出了什么,颤颤巍巍答道:“没……没有吧。”
“那血迹呢?”
裴思渡道:“你来查验现场的时候,擦过桌上的血么?”
仵作连忙躬身:“没……下官不敢。”
裴思渡扬眉:“那就怪了,怎么这桌上一点血都没?”
他这神色分明没什么攻击性,可那仵作见着了就腿一软就想跪:“下官……”
裴思渡也没拦着他,背着手在房里打转:“没开棺验尸就想凭借那女人的一面之词将案子给定了?这是平日里便阳奉阴违习惯了,还是说有什么事情是要瞒着我?”
仵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支支吾吾什么也没讲,只是磕头道:“下官不敢下官……”
裴思渡在他以头抢地的声响中已经蹲身到了桌边,捏着帕子拨开那只耗子,隔着布把地上那茶杯捡了起来放在手中捏了一阵,道:“别撞了,等会儿还出去大狱里见人,磕破了脑子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仵作闻言一顿,他哑声“是”
了一声。
裴思渡收了杯子就往外走,一出门,与挎着刀的江弈怀撞了个满怀,他问:“你那头如何?”
江弈怀如实道:“开了棺,没敢动里面人。”
裴思渡神色格外轻松,他道:“不用查,看看就成。”
江弈怀低声道:“我看胡审言面色发紫嘴唇发青,耳畔隐隐有血迹,开馆的一瞬尸上有恶臭。”
裴思渡了然,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和脖子,道:“他这两处有没有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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