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酒兴言染了根火折子,吩咐羊秦把章絮从床上扶起,他得从脊椎开始逐级引导毒血从伤口排出。
章絮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没力气,头痛发热,浑身烫得像一团火。
衣裳自然也是他脱的,他把头一扭,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把她的私密部位遮挡住。
絮狂跳不止的心脏终于有了延缓的迹象,血液不再在耳旁叫嚣,好像死路的尽头逐渐传来希望,“若是能活下来,我为你做一顿饭吧,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
他没接话,低头往八邪穴吸去。
这里的脓血已经发出腐败的气味,舌头一触碰到就让他浑身恶寒,不知道有多少,怎么都吸不干净似的,接连吐了七八口。
这里才是最危险的,越接近伤口的地方,脏污越多,不知道因为什么,就会被传上。
所以酒兴言一开始问他,有没有做好会死的准备。
一炷香后,毒血不再渗出,治疗便结束了,他赶紧去外面清洗,再蒸熏浓醋,留老酒给她清洗针口。
“我好像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章絮觉得身子从未像这一刻那般轻松,“他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
夫君天性野,没有归属,和他们完全是两种人,所以才能毫无挂碍地平安归来。”
“你看,到了边关,就连这么没有分寸的羊秦都知道该怎么选,杜哥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远在千里之外,地处安逸的小村庄,哪里能比这边的妇人更值得挂牵。”
酒兴言并没有辩驳,人的心结只要找到能解开的答案便可,无需字字全对。
“生死无常,哪能事事如人心所愿。”
他想,他又说,“多亏你,我也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他原以为直到自己死前也无法获得真正的答案。
毕竟斯人已逝,这世上不能有人在印证他的揣测了。
章絮不知道他指的什么,窝在床上无心地问,“是什么?正好闲来无事。
可以与我说说。”
酒兴言放了手上的用具,像讲故事一样同她说,“孩子同我说,夫人之前一直有话要告诉我。
但夫人口齿不利,说的时候已经没人能听清了。
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夫人嘴里是留恋更多还是责怪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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