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无论他身处何地,恍惚还是清醒,那早该崩毁的道心都在时时刻刻地发着疼。
然而越疼,他就越想凝碧,可越去想凝碧,他就越疼。
这么周而复始,直到他遇见与凝碧相像的拂珠,那疼便更厉害,告诫他拂珠是拂珠,凝碧是凝碧,她们两个并非同一人。
他知道他不该将拂珠视作凝碧。
他也知道他不该纠缠拂珠,企图将曾经没能给凝碧的好全都给拂珠,这样他得到少许慰藉,可以欺骗自己没有对凝碧不好。
但不好就是不好。
凝碧因他而死,这点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可果然还是……“我把心头血给你,”
乌致重新抬头,对拂珠说道,“这样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能七寸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拂珠知道乌致为何想给她心头血。
东海宗门大比结束,距离明年中州帝墓出世已不剩几个月,凭乌致的境界,等闲是进不去帝墓的。
但帝墓并非真将唯元婴以下可入的门槛给彻底焊死,否则乌致也不会想到要把素和问柳提起的心头血给她。
所以他剥离心头血,一则可能是真的担忧届时她进了帝墓后,会遭遇无法解决的危险,他想保护她,二则多半出于他自己的私心,想随时随地都能知道她的下落。
他嘴上说着没将她视为替身,可在他心里,她就是替身。
凝碧已死,拂珠不能死。
男人惯会表里不一。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拂珠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平静静地说了这么句,举步便走。
她走得很快,直至离开燕骨峰,都丝毫未曾回头。
于是她也就不知道,乌致是如何扑到火柱前,又是如何进入火牢内,忍着碧炎缠身之痛,跪在地上寸寸搜寻那滴她不要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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