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其实他对裴文德一点也不了解。
裴文德看不起他,不重视他,他也只能看到裴文德最不屑,最高傲的一面。
执念里埋着怨怼,却并没有多少求而不得的由爱生恨。
裴冀丁扭头推开门的时候想:我其实连他今年多大了都不记得。
秦尚看他出来,不着痕迹地把人半搂过去,好似询问一般看着他。
裴冀丁摇摇头说:“我没事。”
他抬眼看了眼正面对着病床,一动不动的裴冀北,叫了声:“哥。”
裴冀北反应了一会才回过神。
他身上穿着板正的西装,不远处站着秘书和律师,正和裴冀北的母亲交流。
裴冀丁听不太清楚,只言片语中知晓,多半是在聊遗产。
他看了眼发愣的裴冀北问:“哥,你没事吧。”
“没事。”
裴冀北扭头看了一眼有点小心翼翼的裴冀丁,顿了一会说,“你还是今天裴冀丁被问得哑口无言,翻了个白眼埋在他身后,一声不吭的。
穿过冷寂的街道,开门的一瞬间,屋子的热气,电话声,电视声都涌了出来。
好似一瞬间把人拉回了人间。
苏春桃忙着“应酬”
,煲电话粥煲地忘乎所以,压根没注意到屋子里有两个人不见了。
指针偏向十的时候,苏春桃的手机总算是安静下来,开始安安生生地看春晚。
裴冀丁坐在一边,时不时附和着苏春桃的点评,刚才出去一趟带回的寒气,慢慢就消散尽了。
苏娘娘不愧是苏娘娘。
身上的烟火气和生气,能飘飘洒洒扬满一屋子,把死人都给救活喽。
秦尚紧紧挨着裴冀丁,听苏春桃和裴冀丁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竟然感觉有种此生难得的幸福。
裴冀丁不怎么看春晚。
苏春桃却是对此侵染已久,从演员到舞台说得头头是道。
裴冀丁听得直点头,嘴里一直应和着“原来是这样”
,“我还真不知道!”
。
苏春桃满足了表达的欲望,终于腾出来点目光留给秦尚,有意无意地瞥他一眼说:“瞧瞧人小裴,比你会聊天多了。”
“……”
秦尚哑口无言,哽了半晌也不知道回什么,干脆趁着苏春桃看小品的时候凑在裴冀丁脖颈处咬耳朵。
“别人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到你这儿怎么反过来了?”
裴冀丁看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阿姨知道的多啊,要不你给我讲讲往年导演都是谁,哪个演员有什么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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