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因埋着头,加之灯火明灭,让人瞧不真切。
陶嬷嬷和她从来不对付,可此时却也说:“是啊姐儿,多瞧瞧其他哥儿,总不至于总在一棵树上挂着。”
她总是怕姜嬉日后伤心,那顾煊分明就不是个会体贴人的角色。
姜嬉笑而不语。
执墨悄无声息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她安然遂心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心下一沉。
当夜,姜嬉睡得早了些。
郡主府通明的灯火灭了一半,一抹细瘦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郡主寝院中的下人厢房中摸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整理发饰。
携书远远跟在她身后,见她从西边的角门下出去,钻进一顶灰布轿子里。
“这轿子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携书目光随着那顶轿子出去,侧过脸问看门的小厮。
看门的小厮是轮换的,不知道具体何时,道:“今夜上值的时候便在此处了。”
携书点头。
她抬脚出去,又跟了一段路。
只见那轿子穿过夜色,进到灯火辉煌的路段,停在一家茶楼下。
携书抬头看清茶楼的名字,想到姜嬉让她务必小心,转身就要回去。
可还未等及她全然转过身,忽而一个手刀横空劈了下来,她尚未看清眼前人是谁,便觉后颈一阵酥麻,继而晕了过去。
怒吃醋(二)顾煊过来,衍王很是意外。
他一愣,转回身来,言笑晏晏鞠了个躬。
“侄子见过皇叔。”
顾煊盯住他,抬手。
后面单青山拎着一个人的后脖领子过来。
那人一身劲装,腰间悬剑,衍王府的褐木腰牌随着他的挣扎来回摇晃。
“是他吗?”
顾煊嘴角笑意不减,出口语调却有滴水成冰的寒意。
携书跪到地上,头埋得极低:“回厌夜王,正是此人。”
眼见他是想把此事在这里剥个明白,姜嬉内心千回百转。
她原本是想先拿捏住执墨,衍王之事日后有的是时候复仇。
眼下铺垫得越是完美,日后衍王就越将万劫不复。
想及此,姜嬉莲步轻移,上前来。
她走到顾煊身旁,深深福了一礼,轻轻道:“皇叔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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