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池逾抬起手,看到那是一枚野草卷成的简单的戒指。
谷蕴真给他戴上了,轻声说:“我不跟你许海誓山盟了。
只要你现在跟我说一句以后都不分离,我就什么都愿意。”
“我说了,就好像一定要始乱终弃似的。”
池逾看了看指间的草戒指,他跟谷蕴真一起走到温泉旁边,两人慢慢地入水。
池逾把浴衣也脱了,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体,雾气氤氲,把视野蒸得模糊,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无措,但谷蕴真没有脱。
谷蕴真泡着温暖的水,闭上眼睛,身旁水声哗啦,池逾好像靠近了一些,声音也很近,他问:“白首不分离是不是得有个前提?”
谷蕴真睁开眼睛,池逾的手恰好在水里贴上了他的腰,他沿着腰部的曲线找到飘浮的系带,把方才自己亲手系上的结打开了,再使劲一抽。
谷蕴真觉得腰侧可能有些疼,但那大约不重要,他问:“什么前提?”
“得先把人给我,我牵住了手,要到了心,就再也不能想别的了。”
池逾说。
草环戒指在乱动的手指间松散了,浮到水面上,又顺着律散的涟漪滑到岸边。
谷蕴真的手搭在池逾脖子上,他略有些头晕,问道:“不泡温泉吗,手册上好像说可以泡三十分钟。”
“哗啦――”
一声,水花四溅,他被池逾抬抱了起来。
湿透的衣服搭在身上很是累赘,走过的地板又坠下一地的水,所以池逾终于把那件衣服扯掉了。
他摸了摸谷蕴真的下巴,说:“之后再去泡,现在我想泡点别的。”
谷蕴真就看着他,绚丽的灯光下,谷蕴真沐过水的眸呈现出一种干净而纯澈的天真,然而他的脸生得又太精致,这样极致的反差令他此刻的诱惑力大到任何人都无法视而不见。
池逾低头吻他的嘴唇,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问道:“又不是十几岁的少年,怎么会这么青涩?”
像一捧初雪,像一瓣稚花。
池逾感到唇下、手心的皮肤都在细细地发抖,谷蕴真偏过头和他接吻,嘴唇很软也很热,他低声说:“我是追随去“旅客们,由扬州经由本站开往陵阳方向去的xxx次列车,因为暴风雪天气,现在这趟列车大约晚点四个小时……”
广播内容在车厢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大多数乘客都在询问,售票员竭力解释的声音融进杂音里,十分吵闹。
在这喧闹的环境里,角落里的一位闭目养神的金发乘客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许是被吵醒,按了按眼角,睁开了疲惫的双眼,对面同行的人对他传达道:“林先生,列车晚点大约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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