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这一系列雷霆一般的手段,打得威州势力最为豪横如地头蛇的盐商一帮猝不及防,溃不成军。
自然文承翰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招人恨的,什么时候被人雇凶刺杀都不奇怪,毕竟威州海匪横行,只要做的足够干净,他的死完全可以推在海匪的头上。
不过,文承翰既然敢来威州做这个刺史,他就完全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憋着一口气也得做出点利国利民的事情来。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是他最后死了,来调查此事的御史没有查出真相来,能换来朝廷严厉惩治海匪,也算不亏。
他如今站在李安然的面前,他人原本就清瘦,受了伤吃了几天的补血药,整个人反而更憔悴了几分。
翠巧熬的补血药太难喝,这大概是最大的原因。
这还是文承翰写的很好,本王尤其喜欢那句‘君者,民玉成之’。”
她站起来,走到文承翰面前,张开自己的双臂,“而你在最后,却宁可抛弃之前的金玉之言,愣是要续上一段大逆不道的糟粕,直指孤把持朝政,牝鸡司晨。”
“如今孤就在你的面前,就问你一句,你是否还是觉得,孤不配站在这朝堂之上,做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
乃至储君。
她身上的气势太强,以至于原本觉得自己不会紧张的文承翰,在这一刻也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徒然快了几分,额角也沁出汗来。
翠巧在一边冷眼看着。
过了一会,文承翰才压下这种喉咙发干的感觉,将双手交叠在一起,反问了一句:“在臣回答殿下的问题之前,可否请殿下先回答臣一个问题。”
李安然扬起下巴,笑道:“说吧。”
“臣听闻殿下在天京办辩法会,广收佛寺所占的田产,同时重建祀部,将所有寺庙之中的僧人再次甄选,不配位者勒令还俗。
若有愿意留在义学之中教学的,可以暂时保留僧籍,同时扩大义学招生的范围。”
文承翰吞了一口口水,“敢问殿下,到底目的为何?”
如果是为了拔擢寒门,打压世家,那她不必绕那么大一个圈子,要在寺庙之中举办什么“义学”
,毕竟读书、考试、做官这种事情,也是需要天赋的,义学中出去的一些蒙生,可能终其一生也考不上一个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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