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谈氏在信中还同我抱怨过,说明明将嵇珹这个继子送入涌泉寺,他却还能下场就过了童试,绝对留不得,否则日后此子长成,嵇大儒的眼里将再容不得她的一双儿女。
谈氏许诺,只要我将嵇珹除掉,便给外子高官厚禄……”
霍府尹听到事关谈氏,眸子眯了眯,并未如方才那般惩治她。
嵇大儒也沉默了。
唯独,嵇珹神色一如既往的寡淡。
十五年前,他的生母云氏孕相不佳,怀胎十四月都未有产子迹象,心中本就担忧,谈氏却挺着大肚子来砸门,说她肚里的孩子也是嵇大儒的。
就在数月前她落水由嵇大儒救上岸,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后来二人来往甚密,有了肌肤之亲,但是嵇大儒直言云氏生性善妒,又有身孕,不好动了胎气。
可眼下她越发显怀,自己一个好人家的黄花闺女闹成这样总归难堪,就哀求云氏让她以平妻之礼入门。
云氏惊怒交加动了胎气,折腾了三天三夜血崩而亡。
嵇大儒那时进京赶考不在家中,待其状元及朝堂恤囚,宽刑弼教那些义愤填膺的百姓当听到谈氏的名号,一开始还未明白过味儿,但从几个学子的窃窃私语听了几耳朵,这才知道此事竟与那“谈皇帝”
有关。
此人虽是净身的宦官,但在民间的恶名可是如雷贯耳,素有“谈皇帝”
之称,人人谈之色变。
嵇珹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薄唇轻启,道“祖母常说谈夫人性情柔顺,最是贤良淑德,绝不会做伤害嵇家之事,是以这些信函就算未曾过目,也知皆为伪造。”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若是有半分假,我不得好死!”
房秦氏举起手来对天发誓,信誓旦旦。
嵇珹漠然的抬首,瞧着房秦氏。
他那双黑如沉墨的眸子仿若望不到底的寒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凉意。
谈氏欠他的,自己早晚会让她连本带利的偿还,但此刻则是要清算房秦氏。
他唇角微勾,道“赌咒发誓有用,还用律法做甚?不如请谈夫人过堂,同房夫人对峙好了。”
“你,你……”
房秦氏就是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谈氏根本不会为她去承认谋害继子,从而背上苛待继子的骂名。
这些人竟因为得罪不起谈氏,就要让她背锅……凭什么!
房秦氏委屈极了,神色比挨了巴掌还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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