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傻奴笑嘻嘻地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许是光脚的缘故,或是昨天一夜没睡,她打了个喷嚏,“娘,你生什么病了呀?为什么相公都不让我来看你?”
老夫人沉吟一会,“风寒而已,小毛病。”
傻奴越发觉得脑子昏沉,她想,她可能也染了风寒了。
老夫人身上暖洋洋的,她情不自禁贴得更紧了些,“娘,我好像也病了……”
“乖,再晚一会娘就让王大夫给你熬一碗药来。
难受吗?”
“难受呢……”
她像只脆弱的小猫一样嘤咛。
老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房顶发呆,一手摸着傻奴的发丝,一手放在腹部。
傻奴的眼皮子打架,她忽然想起来,手边不就有一碗药吗?喝了药就不会难受了。
傻奴毫不犹豫地端起药碗,却在刚刚进了一小口的时候被人掀翻了药碗。
她愣愣地看着地面上的碎片,抬头,李远山就阴沉沉地站在面前。
老夫人也回过神,大惊失色,“傻奴!
你喝了多少?”
傻奴擦擦嘴边黑乎乎的药汁,“一、一口……”
老夫人差点被吓晕过去,“这药凉了,我让人给你弄一碗热的来。”
此时正是下人洒扫的时间,房内无人照应,老夫人只好自己去找王郎中。
又只剩下傻奴和李远山了。
傻奴往床角里缩了缩,试图用薄薄的棉被抵挡男人伸过来的大手。
“相公……啊!”
傻奴闭上眼睛,自己的脸撞入滚烫的胸膛,和箍在她腰间紧张的长臂。
她被缠得要喘不上气了,徒然地推了推他,“相公,我错了,我不该跑出来……”
李远山只觉得自己眼睛酸涩,“对不起。”
“嗯?”
傻奴仰头,青丝随之流泻。
为什么要道歉?乱喝东西的人是她。
“傻奴,对不起……对不起。”
李远山一直压抑在心中的秘密在此刻崩塌,当他再次亲眼看着傻奴笨笨地、自己把藏红花喝进去的时候。
傻奴与他的做饭[v]衣着华美的人胳膊上挂着几串铜板,还一脸笑眯眯的,乍一看上去很是滑稽,但傻奴浑不在意,她跑回了屋子里,用红纸做成红封,每个包上几十个铜板。
她做得慢而细,小脸兴奋得发红,仿佛这就是她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家里一共十口人,她包了十二个,多出来的两个准备给大娘家的一对双生娃娃。
她拍去红封上的尘土,吹了口仙气,一股脑地塞进衣服里,见人就发,在看到别人惊喜的表情后,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远处有人在观察她,傻奴感受到那人复杂的目光,蓦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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