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殷长阑嘴角微勾,俯下身去,脸贴在锦被和玉枕的缝隙间,柔声唤道:“阿晚?”
杏色细绵的被里柔软又轻薄,慢吞吞地擦过他下颌,被把那条缝隙严丝合缝地堵住了。
殷长阑眼中都是笑意。
手段太过激进,把他的小姑娘吓着了。
或许还生了气。
被子里的蚕宝宝慢慢地拱了拱,探出一只小小的白脚丫,在他腿上蹬了一下,殷长阑就看着那只小脚缩了缩,片刻仿佛是见他没有动静,就又蹬了一下。
他险些笑出声来,硬生生地忍住了,在小姑娘准备蹬瑞鹤仙(3)小姑娘一嗔一喜都挂在脸上,殷长阑低着头,轻易就在那双睫羽底下看见她的心事。
湿漉漉的杏眼,像只傍溪的幼鹿似的,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甜白瓷盏里的温水。
男人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一面又不免有些心疼和后悔。
怀里抱着这样一个娇儿,平日里的克制自持就都变成了一把柴,把心头的火拱得越烧越旺。
殷长阑一心两用,手还稳稳地端着杯子,让容晚初喝得舒舒服服的,温而不烫的水滚下喉,咽口得到滋润,刺痛的感觉渐渐平息下去。
她一口气喝了半碗,才推了推,小声道:“你也喝。”
仰起头的时候唇边还有些清亮的水渍。
殷长阑眼眸微深,指腹从她唇畔拭过去,柔声道:“好。”
指节灵活地转了转杯子,就着小姑娘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半碗水一饮而尽。
容晚初鼓了鼓腮,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殷长阑随手把茶盏放在一边,却倾身将榻上的小姑娘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道:“去洗个澡。”
他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容晚初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就乖乖地缩在了他的怀里。
殷长阑不由得笑了笑,侧头贴了贴她的额。
他明明只出去了短短的片刻工夫,也不知道是怎么交代了许多事,后殿的大澡房里,侍女已经把热水和花露都添好了,见她被抱着进了门,也只是垂着手,眼观鼻、鼻观心地上来服侍。
容晚初踢了踢腿,殷长阑就把她放在了池边的软椅上,吻了吻她的眉,道:“乖。”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帘子外头。
容晚初脸红红的,浸在暖融融的池水里,纤细的花叶漂浮在水波上,掩住了洁白肌肤上斑驳的红痕。
-容晚初被侍女几个搀着回了内室的时候,李盈正在外头同殷长阑回话:“已经请了杨太医过来了。”
殷长阑微微地点头。
他也重新沐浴过,少有地披着发,发梢还有些湿润,细小的水珠沁在玄色的外袍上,显出一点比别处更深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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