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裴思禹给她唱过歌,跟她看过电影,教过她打保龄球,甚至和她说过未来的计划,这个人在她的记忆里,褪色的过程,有着循序渐进的层层铺垫。
而那些真正叫人忘不掉的,是无法捕捉的风,是罕见的火烧云,是多少年不遇的流星雨,是那些一闪而过却浓墨重彩的天惠和奇迹。
像命数一样出现,像命数一样告别。
无法被纪念。
永远崭新,永远不可思议。
她蓦的被一种酸痛击中,心脏像被一层又一层的保鲜膜密缠紧裹,不得喘息,喉咙肿胀似的凝窒着,叫她说不出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很低很慢地解释。
“就是世界很大,我忽然就要跟你说再见了,但我祝福你,希望未来的日子里,你可以遇见好山好水,所有美好的一切。”
她刚说完,一股力道自背后将她往前一推,她顺着力,踉跄半步,直直抵进进梁空胸口。
江瑶曾说被梁空这样的拽王抱在怀里一定很幸福,那时候,她还没有被他抱过,也幻想不出来。
此时此刻,在梁空怀里,这两者“……高中大多时候见他,他都是不可一世,又冷又拽的样子,可凑近看,他眼睛又很清澈,每一次我想看清里头浮漾的是什么,他总会躲开,还会说些不着调的调戏话,让我不敢再靠近。”
半个小时前,骆悦人辗转反侧,敲了璐璐的房门,想找她聊聊。
从荔城回来,下机后她去公司交了一趟资料,连轴转了大半个月,之后两天调休,本来计划是把这些天缺的觉补回来。
没想到,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荔城机场的咖啡店就浮现脑海,裴思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时间点,每一段合情合理牵连起来、而过去的她却不曾留心的事,都叫她心绪塌陷般下沉。
那种冲击力,不亚于她站在柳芸芸家老小区外那一晚。
璐璐趴在骆悦人身边,听她说着,频频惊讶,却张口无言。
璐璐上高中就早恋,大学也谈了两个男朋友,深知男人的劣根性,她一直觉得爱这个字不断地在被夸大和艺术化。
身边也有朋友在社交平台经营情侣号,评论区几千几万地说羡慕,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离开那些刻意的慢镜头和bg,三分当十分的爱意里,有多少异心和将就。
见她眼睛湿了,璐璐从床头够来纸巾盒放到骆悦人面前:“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半潮的纸巾攥在掌心,她仰面躺着,唇微张,吐出一口闷闷沉沉的呼吸,像是淤堵了很多年。
心里很乱,她有点不能组织语言。
“我不知道,我现在喜欢还有用吗?我就是觉得,我好粗心啊,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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