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与师氏成亲那日,母亲不让卿儿出席婚礼,他没有反对。
她是那样柔弱的小东西,他不忍,他怕她会当场崩溃。
然事实证明,他终是狠狠的戳了她的心,狠狠的伤了她。
他晓得,她心里有怨。
始终是他违背了他与她的盟誓在先。
可木已成舟,师氏已是他的人,已嫁与他为妻,现在还怀了他的骨肉,他不可能弃师氏和他们的孩子于不顾。
韩奕羡心下涩然,又软又疼。
他贴着她的发顶,低低呢喃:“卿卿,爷的小娇儿!
别和爷生气,也别怨爷了好不好?”
他声音里含着痛楚,有愧疚,更有乞谅与哀求。
念卿眼圈红了红,心中似苦似甜滋味莫名。
他的心跳沉稳,他的怀抱厚实而温暖。
无论怎样,这个人心里有她。
他宠她也爱她。
至少在陪着她的时刻里,他是她一个人的夫君。
念卿勉力逼回泪意,故作轻快道:“爷说的哪里话,卿儿不怨爷。
爷对卿儿的好,卿儿都知道。”
她笑一笑,特意转移话题柔声道:“爷给我们闺女儿起个名吧。”
韩奕羡闻言,心中怜爱益浓,疼惜愈盛。
这是她官道上,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疾行如风。
打头的男子锦衣玉冠,器宇轩昂。
此刻,他英俊的脸上薄唇紧抿神色急切,正是那韩家二爷。
这一趟出去得久,足有月余。
他少不得归心似箭。
一路快马加鞭,半分不肯耽搁。
紧随其后神情沉静,面容硬朗的青衫男子,自是不离韩奕羡左右的贴身护卫韩庭毅。
主仆二人已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整整赶了两天一夜的路。
韩奕羡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素来不耐马车行进,嫌车夫驾车的速度慢。
他通常都是自备良驹,策马而行。
碰到如眼下这般急于赶路的当口,精于讲究的韩二爷也挺能将就。
庭毅是家生子,打小便跟着他,早已习惯了自家主子的行事方式。
临到这日晌午,风尘仆仆的两人终于归家,抵达韩府。
韩奕羡将马匹交给早等候在门前的马夫,大步走进府内。
庭毅背着包袱跟在后头。
行至路口,韩奕羡顿住,他望向北院的方向,面上表情变得温柔,幽深眼眸充满了思念。
但他只稍停了一瞬便勾着唇向东屋行去。
今晚他肯定是要歇在她那里的,现在他得先去给娘请安。
刚进院子还没进屋,就听得里头欢声笑语,十分的热闹。
韩奕羡笑一笑进屋,庭毅留在外面候着。
他甫一进门,里面的人便消了音齐齐看住他。
“这是怎么了?”
他笑,故意作状道:“一个月不见,娘您就不认得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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