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萨丁把左脸贴完,贴右脸。
冰凉光滑的丝绸无法减轻一分一毫的温度。
温度要是再低点,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烦。
好烦。
特别烦。
萨丁“啊”
了一声,恨不得成个鸵鸟,一猛子扎进冰凉丝被制成的泳池里。
他把终端通讯录从上到下划了好几遍,一连串的下属上司同学等联络姓名中,唯有一个只写了孤零零的句号,高高地置于一系列的通讯姓名之上。
句号,在萨丁的认知里,等于圆满。
婚姻是每个雌虫命运不约而同的终点,雄主自然也就是雌虫婚姻生涯的末端。
我结婚了,等于,我圆满了。
可是呢。
萨丁摸着很烫的脸,心跳在胸腔里噼啪地打鼓。
这种陌生而且异样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把自己裹进被子,又把被子卷成一卷。
在大床上骨碌来,骨碌去。
嘭地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萨丁挣脱了被子,茫然地坐起来,周围物事似乎都矮了一截,为什么窗户变得好高?雌虫傻愣愣的,只见窗外的燕子从树冠里钻出来,向云霄冲上去。
又有哪只鸟儿,尖尖的嘴巴里衔着一根蓝色的吸管,围绕在配偶身边,蹦来跳去。
原来我滚掉地上了。
原来我……滚掉地上了!
“……”
萨丁两眼一闭,把被子蒙在头上,抵死不承认自己这么蠢。
……下午四点,尤申破天荒地接到了好友疼“雄,雄主……”
声音听起来似乎快哭了,但并没有。
尤申那句话和雄主开门时间不分先后。
身体比大脑更快,萨丁急匆匆跨到床下,扑通跪在地上。
那扑通的一声,狠狠撞在宋白的心上。
他手还抵在门的把手上,顿时愣在了原地。
进别人卧室不敲门,不是宋白没礼貌,在萨丁出院后头两天,宋白还很主动地敲门,结果萨丁直接拔了输液的针头,就像现在,急急从床上跪到地上,叩首认错。
后来,宋白了解到,雄虫成年以后,家里往往有君侍数人,雌性们争相追求雄主宠爱还来不及,更不可能发生把雄主拒之门外的情况,因而装修公司在装修阶段,雌性的房间仅仅配了一个简单的供推拉用的把手,雄主想临幸谁推门进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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