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是客厅,我平时都会躺在这看肥皂剧;这是餐厅,我很少使用,都是边看电视边吃东西;这是红酒柜,晚上我都会喝一……”
话说了一半,孟惑才后知后觉自己说出了什么,急忙岔开了话题,不想让沈宴误会自己是个贪杯的酒鬼。
“这是阳台,晚上可以从这里看到江对面的灯火阑珊,a市最高的地标就在那,你看见了吗?”
孟惑手指着不远处被雾气遮掩了大半全貌的南山塔,开口讲出这个故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只是用了一个“从前”
就能展开。
“小孩被妈妈扔下,无论怎么哭喊祈求她都没有回头。
他并没有得到父亲的爱,被继母关在了地下室,直到一场火灾的到来……”
沈宴语气平淡,即没有常人该表现出来的同理心,又仿佛讲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常年被关在地下室,最先他还会与自己对话,可慢慢的他连话都忘了怎么说。”
“地下室没有阳光,看不见太阳,嗅不见清风。
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有一些不算崭新的书,那是他十几年觉得自己还活着的支撑。”
孟惑一点点挪到了他的身边,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
“那你不恨吗?”
她问道。
“恨?”
听到这个问题,沈宴却是轻笑了起来。
“恨谁?我的母亲?亦或是我的父亲?”
“可无论恨谁,终究他们已是一捧灰土而已。”
“要活下去的是我们,孟惑。”
沈宴的眼神是那么的认真,找不出一丝玩笑的语气。
孟惑呆呆地看着他,像被按下暂停键的仿生机器人。
“阳光,云朵。
青草,花香。
馒头,豆浆。
爷爷,烈叔,还有你……”
沈宴的眼眸有亮光闪动,波光嶙峋的幽潭掷下了石子,“因为这些,我爱这个世界还嫌不够,哪有功夫去思考该去恨谁,如何报复。”
僵硬的手掌被温柔地握住,耳朵里瞬间什么也听不清,可孟惑清晰的看懂了沈宴的口型。
他说,“孟惑,我们都该快乐一点。”
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眼泪顺着脸颊淌下的时候,孟惑想起来了。
“孟惑,你不该出生,这样我们都会快乐一点。”
“孟惑,放过他们吧,至少你会快乐一点。”
靠上沈宴肩膀的时候,孟惑哑声问道:“我真的会快乐一点吗?”
“会的。”
温暖的大掌包裹住了两只小手,孟惑听见沈宴的掷地有声:“一定会的。”
被抱进卧室的时候,孟惑还稳稳的睡着。
只是红肿的眼皮还有咬破的嘴唇,都告知着她刚才的难以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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