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裴珩难道不明白,裴昭樱遇刺,幕后之人最终是为了图谋皇位吗?
那一层纱,无人去揭开,大家便可粉饰太平,裴珩也能多在皇位上多坐一阵子,要是戳破,恐怕裴珩登时就自身难保。
意欲从裴昭樱手中夺权的各方人马就更没有为她彻查的心思了,各方分她手上的权柄分得很是欢喜,仿佛是喜事一件。
所以,不明不白地让裴昭樱牺牲受苦,是最符合众人的利益了。
可这是裴昭樱欠所有人的吗?凭什么让人踩在她的性命安危上拥权享乐?
她真的不甘心,不能顺着歹人的意,一步步覆灭。
小荷才露了个头,鸟雀伴着夕阳点水,裴昭樱想问肖泊为何要逆着众人的意思为她重查旧案,转念一想,这个问题肖泊已然答过了。
他是为了她的平安。
裴昭樱沉默了几息消解委屈,要开口道谢,却在这时,听闻耳边传来了熟悉的羽箭破空的“嗖”
的一声。
随之,“砰——”
。
一支玄铁利箭生生地没入亭子承重的柱上,只留洁白尾羽,而这尾羽,距离裴昭樱的脸颊,不过一掌。
弯弓搭箭之人稍稍有偏移,这箭便会射穿裴昭樱的咽喉,登时要了她的性命!
这一切发生在一弹指之间,裴昭樱只觉噩梦重现,折箭受伤
裴昭樱不日将择婿的消息已自宫中流传了出来。
肖与澄的谋士薛粲分析,长公主无人可嫁,只能嫁给他,皇帝必存了让长公主在他后宅掣肘之意。
这摆明了是个陷阱,但肖与澄仍然要娶,因为长公主若嫁与了旁的势力,那方势力有了皇恩加持必然会迅速膨胀,和肖与澄相互倾轧,皇帝坐收渔利。
肖与澄憋闷得很,从来只有他算计旁人的份,皇帝和裴昭樱敢算计到他头上来,他不能忍。
正巧今日肖与澄巡防路过金明池,见他一贯瞧不上的卑微族弟正攀龙附凤,与裴昭樱聊得畅快,肖与澄存心射箭惊扰,只为图解气。
“你无礼还是我无礼?肖与澄,殿下若有闪失,你可担待得起?”
肖与澄重面子,肖泊眼下虽不能拿他怎样,言语交锋上寸步不让。
“大梁先祖是一刀一剑在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殿下如此胆小,怕不是忘了祖宗之训。”
若有得选,裴昭樱也想当缩头乌龟,偏安一方。
事实证明,忍让和躲闪,只会让狼子野心之人步步紧逼,了却她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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