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沈菱歌猛地从梦中惊醒,慌乱地抬头去看,才发现天光大亮,而她竟是坐着睡着了。
周誉还和昨夜一样,安静地躺着没动,梦中的场景过于真实,真实到那箭仿佛插在了她的胸口,令她也感受了一遍撕心裂肺的痛楚。
看着他胸前又被血水浸湿了的布条,沈菱歌没能忍住,终究是伏在榻上呜咽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哭了多久,只知道哭得脑袋嗡嗡作响,什么都想不了了,直到有只滚烫的手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她听见有个低哑干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哭什么,我又没死。”
我都听你的。
周誉还以为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他这些年征战四方,受过大大小小百余次伤,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之时。
他明知道这个婢女可疑,许是为了引他上钩,但只要想到她或许会伤到沈菱歌,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他们所谓的埋伏,在他看来也十分的儿戏,与他过往所见相比,甚至登不得什么台面,但在看见沈菱歌的珠花时,他依旧是分了神。
他双目赤红,问苏柳人在何处,苏柳却笑得狰狞,即便他掐着她的脖颈,她命悬一线好似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等冷箭朝他射来时,他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他。
在那冰冷的箭头刺破皮肉,扎入骨髓时,他的法,可周誉看着却只觉得高兴,甚至像是心口缺的那块,突然就被人给补上了,即便伤口再疼,眼底也是带着笑意。
两人的动静这么大,云姑自然也被吵醒了,见沈菱歌给他上药,就关上门让人去煎药,顺便盯着不让人进屋。
她昨日已经试过好几次,过了一开始手忙脚乱的阶段,她上药包扎的动作就顺畅了很多,先是解开布条,小心地撒上金疮药,再一圈圈地缠上。
她做这些事认真极了,全神贯注,也顾不上两人靠得有多近,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事,所有的心思都在伤口上。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周誉一直在低头看她,那眼里有满溢的温柔。
“上回不是恨不得与我划清界限,再也不见。
我还以为,看到我受伤,你该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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