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卯生见这位主儿就下意识捂住一边脸,“印秀,你……你怎么回来啦?”
印秀才读到高二就从二十三中辍学,外面风言风语她是去了东莞而非深圳。
她拉着瘦豆角般的白净女孩去近熙街馄饨摊前坐下,叫了两碗后就抬起紫色指甲自顾连舀了三勺辣油。
馄饨汤阿姨一句“阿要辣——”
还没说完,瞥见印秀碗里红彤彤的一片愣住。
白卯生捧着葱花馄饨清汤慢慢喝了口,见印秀似乎有些饿,又从自己碗里舀出全部馄饨给她。
她们是经过别校孩子介绍在溜冰场认识的。
印秀天赋好,学了一个月就成了冰场一枝花,还惹得小痞子为她打了四五架,个个巴不得抢了她做女朋友。
她谁也瞧不上,宁愿拉着育才的白脸小妹妹玩儿。
两人独处的时候不多,多也是印秀喊白卯生出来陪她散步聊天,或上网说话。
她曾问白卯生,“育才不都是乖孩子好孩子吗?你怎么来和我们混?”
白卯生说,“你们也是乖孩子好孩子啊,不就是学习差了点?我学习也不怎么样。”
印秀就明白了,“哦,你是傻孩子。”
她们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属于熟人堆里排哪怕早五年,柏州人都不愿意在市西边买房。
因为西边多的是各种工厂,化工农药造纸纺织聚集在工业区,以南北走向的近熙街为界,住西边的人往往给人一个印象:哦,老工人。
不少工厂改制后,柏州市西边忽然热闹起来,说到底还是因为地价比市中心便宜。
于是从近熙街往西的老工厂区,还有从老工厂区往西的郊区,幢幢大楼拔地起,固定资产投资拉着柏州gdp一路飙行时,柏州人忽然发现:这两年老西区渐渐变得洋气了。
路修得最宽、绿地面积最多、楼房建得最高、路上跑得名牌车也多。
印秀家就处在老工厂区和蓬勃的郊区交界处,她外祖父母原本是纺织三厂的工人,九十年代初就相继去世,而母亲印小嫦则亲眼目睹了改制和下岗浪潮。
那几年工厂大喇叭放刘欢的《从头再来》时,多少人为了找工作愁白了头。
印小嫦却早他们几年自主谋生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