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逐渐地,她感觉失氧,只能不断挣扎,待到窒息的边缘,才被扯着头发提了上来。
慌忙地吸一口氧气,未等入肺,哗一下又被摁了下去。
这场戏已经拍了好几条,乔曦只觉得冷,催心折骨的冷。
也不知怎的,安霏霏今天突然就变得敬业起来,娇气地对陈导说:“导演,我还想来几条,再打磨打磨,有个地方总感觉不对呢。
您说呢?”
女人媚着嗓,眼波不经意间往座上的男人流转。
她已经往男人那看过好几次了。
贺时鸣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美人暗送秋波,他也不理,只是中间掀了掀眼皮,漫无目的地掠了眼安霏霏。
此时的他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来,更别说看一群女人拍戏。
胸口闷重,很难受,肯定是烟瘾犯了。
他最近正尝试着戒烟,各种新奇的法子都试了一遍,没什么用。
上午泡在高尔夫球场,还能靠运动转移注意力,如今坐在这,片场里又是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更是让他心烦。
一刻也懒得多忍,他起身朝回廊里走去。
边走边衔了根烟在嘴里,有些迫不及待。
拢火去点,弥弱的柿色火光跳动,烫亮了那双勾人的凤眸。
回廊还算清净。
他倚着柱子,越过墙上的漏窗看外头一排雅致的竹林。
青蓝薄雾缭绕,恍如烟雨江南。
待到烟燃至三分之二,刚刚的烦躁淡了些,他这才转过身来,闲适地坐下。
贺时鸣嘴里叼着烟,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颇有兴致地去瞧那口大铜缸。
以及一只垂危的小蝴蝶。
庭中。
乔曦已经记不清是贪恍惚的云周遭皆停了动作。
贺时鸣玩着打火机,拇指随意的挑开盖帽,又将其盖上,清脆的击金振玉之声。
陈导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只得赔着笑脸,试探问:“七爷您的意思是?”
贺时鸣不说话,只是把目光定格在了监视器上。
陈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监视器里还实时播着拍戏的画面。
那是水下镜头。
少女在水里睁着眼,眼球上遍布的血丝也看的清清楚楚。
双唇发白,眼神近乎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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