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睁开眼,发现视野里的一切都是倒过来的——啊,是她睡倒了。
陈玦被反绑着双手,扔在角落拼起来的椅子上,侧躺着,看东西自然都是倒着。
这里是间装潢还挺像样的桌球房,房间里有四五个男人,在主桌上玩的中年男人比其他人都矮不少,但陈玦能看出来其他人都只是陪衬。
“强哥,那女的醒了。”
胡子强点了下头,伸手往里扣了扣,意思是带过来。
对方是个右脸有道长疤的瘦高个,他动作实在粗鲁,陈玦被半提起来的时候,衣领卡住脖颈,脸都憋红了,呼吸不畅,咳了好多下,被刀疤男扇了两个耳光。
“装你妈|啊,给老子安静点!”
陈玦的脸颊很快肿得老高,轻舔了下牙根,一股铁锈甜腥味散开来。
她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的身子被迫俯下,头被摁在台球桌上,那个被称为强哥的男人笑眯眯地撑着台球杆,问她:“小姑娘,你是不是在昨天晚上七点以后,去过一个工地啊?”
一瞬间,她错觉听见了血液倒流的声音。
他们调监控了吗?发现是她了?不对啊,那为什么那么确定她还活着?啊是她开的门啊没事了她就是个24k纯血蠢货。
“……嗯。”
她谨慎低声道。
“这么巧,”
胡子强哈哈一笑,眼角的皱纹也蔓延开来,盯着陈玦:“那你当时,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啊?”
……!
不对。
她搞错了。
对方似乎,没有在监控里发现自己。
他更像是——只有一部分监控,拍到了她进去。
但进去后的,工地上的录像,他敢留着吗?陈玦垂着眼回忆:“我是迷路了,不小心进去的,后来掉到一个浅坑里,二【二】1陈玦本来就昏昏沉沉,这样被倒挂在肩上,更晕了。
时间流速好似变慢。
无声的对峙,这种沉默通常不会持续太久。
刀疤盯着他,倒吊的三角眼天生带着几分凶恶。
他也是真的恨,刀疤跟了胡子强六年,但只用了六周,新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周知善。
这名字,一夜之间席卷这座边陲小城的暗面,知道胡子强的人,都知道他身边新来个外地人。
他垂下眼看着刀疤。
刀疤真想把面前这张脸划花。
他这个人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令人作呕的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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