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到了那边,居然被五儿告知,数寒清早就出去了。
他心中惊讶,这么大清早的去了哪里?答案更是让他惊讶——玉泉寺!
她去哪里干什么?下车时,数寒叮嘱车夫在旁边的茶馆等她就行。
晋王府规矩多,她若不说,那车夫想必会在门口等她。
这么冷的天,本不好让他送来,但一是自己心太乱,确实该找个地方清静;二是既然住在府里了,自然不好叫别的马车。
从正门缓缓走向大殿,她细细打量着四周,自己还是半年多前来过一次,就是忍寒应欲试梅妆寒迷惑地跟着他七弯八拐,突然眼前一阵豁然,却是t3后的玉泉旁边。
虽是寒冬,那水却冒得比平时更为欢畅了,且水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潺潺的流水奔腾,流水淙淙,甚显欢快。
她深深嗅了一口带着水香的空气,觉得心中的烦闷倒是少了几分。
“姑娘看着水,从何而来,又到何处去呢?”
那庙祝突然发问。
“水自是向东流,但这从何来……”
她有点迷茫。
那庙祝哈哈一笑道,“姑娘看到的都是表象,水流自西向东而走。
但在最西处,它从哪儿来,最东处,又向哪儿走呢?”
她无法再回答,只是颦眉看着他。
“所有的一切都源于我们脚下的这块地。”
他说着,踏了踏脚下的泥土。
“水从里面冒出来,而最后又会浸下去,始于土而终于土。”
看数寒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他顿了顿,才说:“若说情是这水,我们的心便是这地,所有的一切都源于自己的心。
要看破情,就得先看破自己的心。
但人活着,不就是一颗心么!
有的人可能终其一生都看不清楚。
所以,情才这么难看破。”
心?!
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看向那汨汨流动的泉水,似乎明白了什么。
“谢谢您!”
她感激的说道。
“不用客气。”
那庙祝摆摆手,“我只是刚看到姑娘上香时的眼神,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一个故人罢了……庙中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微微躬身行礼,目送他沿着来路折返回去,然后又掉头看向水面。
水汽渐渐弥漫,呼吸进身体了,似乎慢慢化成冰,让人渐渐麻木——那种已经很久不再出现的麻木。
那时,是师父帮她洗脱了这种麻木,让她知道,原来世上还是有可以充实自己的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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