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边霎时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贺兰毓那时才知道,原来他心底里那颗兰草,也早就开花儿了。
&ldo;渺渺……&rdo;遇刺后湮灭他们回不到过去。
温窈跟在贺兰毓身后出大牢时,外间的月色正好,照在地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她跟在他身后,脚步就踩在他的影子上,教她想起小时候,亦步亦趋跟随他的脚步踩雪地上的脚印那般情景。
来福守在马车旁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却像是生生隔出了一条天堑。
贺兰毓一路奔波,胸膛上的伤口崩开,血迹映出了衣裳外,月光下看起来乌红一片,脸色更苍白了。
来福忙两步过去迎,伸手扶住他小臂登上车,扭头问:&ldo;爷,要不咱们先去近处的医馆包扎一下?&rdo;贺兰毓背靠着车榻软枕,呼吸带几分沉重,一时未言语,温窈抬眸看了看他,开口道:&ldo;驾车吧,去最近的医馆。
&rdo;路上两个人各怀心事,都不曾说话。
该说什么呢,有些话揭开说了就是块儿尚未愈合的疤,没有做好受痛的准备,谁都不敢先开口。
贺兰毓在医馆包扎伤口时,想着温窈一向爱干净,遂教那医女拿一套衣裳给她,教她去里间简单梳洗一番。
他褪下衣裳,身上包裹的几层纱布已全都浸透了血色,最里头一层甚至同伤口周围的皮肉黏连在一起,稍一牵扯便撕出满身冷汗。
现在细细回想那时遇刺的情形,他能清晰记起的,不是长剑刺进身体的痛楚,而是那一阵突如其来的闷痛。
真正下毒之人,贺兰毓心里多少有数,出门之时,也交代了府中侍卫去将尹曼惜看住。
除了她,整个贺府,不会有旁人对他如此恨之入骨。
先帝隆丰十一年,贺兰毓临危受命前往边境御敌,他此前已当了很多年盛京第一纨绔,才终于等到了温渺渺说得那个实现抱负的机会。
那次去,他是为保家卫国、为给父兄报仇,也为扬名立万,来日好风风光光迎娶温渺渺进门,不想将来有人说她所嫁并非良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