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默,每天除了对着静音的电视看半天,就是闭上眼睛睡觉,如果有人打扰他,他就会变得异常暴躁,还经常会因为情绪不稳定而头痛。
迟砚很担心,询问医生是不是开颅手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医生经过多次检查,最后给出的结论是:心理层面的问题。
迟砚对此有些茫然。
他之前经常打电话到学校询问迟尧的学习状况,反馈一直都很好,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在外面放养了几年的孩子,除了参与打架斗殴,居然心理还出了严重的问题。
他开始后悔没有把他看在身边管教。
又过了一个月,迟尧可以下床走路的“后来呢?”
故事戛然而止,罗拉轻碰了下尤枝手里的酒杯,好奇地追问。
“后来……”
尤枝抿了口杯中的红酒,有点涩,“后来你都知道了,我远离了我那个不靠谱的老妈,投奔这个不靠谱的老爸,轻轻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罗拉想了会,问:“那你就没想过回去找他?”
尤枝微垂眼睫,苦笑一下,“说实话,不敢。”
“所以这才是根源所在。”
罗拉认真地看着她:“不踏出去那一步,你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
尤枝耸耸肩:“或许吧。”
罗拉最终总结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医者难自医。”
尤枝对此没有异议,并且觉得这句话很适用于她。
七年前她抛下一切来到英国,接受了半年的心理治疗才恢复到正常的生活当中去,大学又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心理学。
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基因在作祟,她所有科目里唯一拿得出手的英语,居然有朝一日真的派上了用场,不至于让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举步维艰。
所以一切都还算顺利。
毕业后,尤枝没有回国,而是进了当地一家心理咨询机构工作。
她见过各种病人。
他们有的癫狂,有的消沉,有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她有足够专业的知识和技巧,可以针对不同的病人给出不同的治疗方案,安慰起来头头是道,她帮助过不少人走出阴影和梦魇。
可鲜少有人知道,她自己也是个“病人”
。
尤枝几乎摆脱不了酒精和安眠药,即使艰难入睡,也时常会噩梦缠身,午夜惊醒再痛哭到天亮。
她的同事罗拉给她做过心理辅助治疗,可是作用不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