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距离有碍,她不能看清他长相。
但已经足够了。
在做出更多逾距的举动前,归庭月这般告诫自己。
事实证明,感兴趣是难以抵御的病菌,越是强抑,越是肆虐。
一个星期后,归庭月屈从于自己的好奇心,网购了一只小巧便携的白色望远镜。
卖家大力推荐说适合用在演唱会和看话剧,那么她拿来一睹“爱豆”
的芳容和演出,应该也没那么不妥和不堪。
更何况她只打算看一眼,只需一眼,她就能释怀,就能安定,就能心满意足,就算完成任务。
第三粒药早几年跟着舞团在欧洲巡演时,归庭月曾在阿尔卑斯山脉下的一座小镇逗留过几天。
小镇风光极佳,仿佛高饱和的油画。
归庭月居住的酒店客房直朝雪山,每每推开窗,扑面而来的就是延绵的雪岭,岩灰与皑白交相辉映,有种得天独厚的料峭之美。
那种凛冽如刃的视效,总会令人呼吸凝滞。
这个下午,归庭月在望远镜里产生了一样的感觉。
有人五官是卵石,圆润,亲和,款款一笑易接近;但对面那位明显是另外一种,说浓颜算不上,“浓眉大眼”
的描述他只占前者,但他面部太有棱角,鼻梁窄高,下颌锋利,偏长的眼型乍一挑高,透出几分不太有耐心的攻击性。
归庭月怔了两秒,敛目将望远镜折好。
从这一秒开始,她放弃联想。
她一点也不意外这样的人为何能敲击出这样的音律,他的样貌与他的鼓点完全契合,趋于极致,是她脑补得过于含蓄和保守。
回到卧室后,归庭月心绪难平,与之前的药反相近,但她两小时内并没有服用任何药物。
她跑回书桌前,打开手账本,有个清晰的影子顷刻跑入字句。
她的书信体日记也变更称谓,不再是只关乎自己的日更“遗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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