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只感觉自己的手突然获得了自由,血液在其上再一次自由涌动。
“唯一!”
我转过身追逐着那个飞跑的身影。
天,又是跑!
飞快地跑!
我见过很多次唯一奔跑的速度,这一次是最快的。
他的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唯一!”
我站在千年古道上呼唤他的名字,脚步渐渐慢下来。
不,我不能停下来。
唯一需要我,他一定需要我!
想至此,我也飞奔起来,凭借着我的直觉和心指引的方向飞奔着。
放生桥上人来人往,此刻却游人扎堆聚集在一起朝桥下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我抚了抚狂跳的心,奋力拨开围拢的人群在众人惊呼声中跃进流动的河水。
他在那儿!
颓然站在没及腰身的河水中痛苦。
“唯一。”
我走过去紧紧抱着他。
“我的母亲是一个天才钢琴家。”
他在我头顶缓缓叙述着,流淌的河水见证着那段悲伤记忆。
我和唯一的心跳出奇的契合。
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我格外珍惜与唯一此刻的心灵交融,我知道,这样的交融,生命中也决不会出现第二十一赏葬礼办的很简单,第二天的中午余伯就从殡仪馆领回了老人的骨灰。
那是一个乌木的可怕盒子,里面盛放着灰白的骨灰。
你爱一个人,他最终只留下这个;恨一个人,最终仍是这个。
人的生命,选择少的可怜。
我看到骨灰盒上篆刻的名字:唐珍丽。
那个叫囡囡的女孩儿与她显赫影坛的养母之间所有过往,全部掩埋在那本手札里。
我该怎么办?让它永远沉入黑暗,独守着瑰旎迤逦的孤寂传说?唯一的静默让我很担心。
他用二十多年的光阴去恨一个人,以让她痛苦为目标。
这个人突然之间不存在了还诚心的祈求他的原谅,还是他血浓于水的祖母。
这让他如何不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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