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后来,果真就是不留痕迹,那六十万两被转走不见了。
王爷不敢声张,一直等到改朝换代,他自己身故之后,家里小辈濒临破产,才在天津租界报了案。
但已经好几年过去了,那个人当然没找到。
“报案的是个满人,民国改了汉姓,姓关,”
严承章一边回忆一边说,“名字我一下子记不起来了……”
“关庆东。”
欣愉在下面听着,喃喃地说出来。
lionrid回到1927年的夏天,林翼从三层阁上下来,敲开二层前楼的门,对格雷格说了找“洋盘”
的事情。
当然,原话不是这么讲的,他只是要格雷格帮忙引荐客人。
那时,华懋与百乐门尚不存在,戈登路上大华饭店的跳舞厅是全上海最时髦的夜场,出入的都是有钱西侨与高级华人。
从维也纳来的格雷格和蕊内是那里最走红的舞者,每天晚上都由他们跳开场的,再行做旧。
至于做旧的法子,不再是硫磺了。
而是用水浸泡,抹上茶垢和灰尘,然后在灯底下晒。
晒到那个恰好的程度,宋,元,明,清,各有各的颜色。
其云斋里自有相应年份的书画古籍给他们做参照。
事情成了,格雷格拿到钱,给自己和蕊内添了不少东西。
而后便有了第二回,第三回。
为着交货,知微又到五福弄去,都是在晚上,和林翼一起在阁楼里挑灯赶制。
忙到黎明时分,大华舞厅结束营业,便听见楼下一串零碎的脚步声,撞开门,而后又是那动静。
知微凑到楼板的缝隙处。
“就这么好看啊”
林翼掷一个纸团过去。
她却还趴在那里,招手对他说:“不是,你过来……”
“做什么”
他清清嗓子,只觉头都大了,好像整幢房子都在咿呀咿呀地摇。
“你倒是过来看啊,”
她退开一点,把那条缝让给他,“人是不是换了一个”
楼下房间里花纸灯罩滤出暧昧的光,看不清面孔,反正绝对不是蕊内。
那女人有沉甸甸的乳房和浑圆的臀部,一把丰美的黑头发瀑布一般顺着身体的轮廓滑落。
格雷格在她身后慢慢地抽送着,把那长发一缕一缕地收拾起来,握在手中。
两人就这样连接在一起,交织,缠绕,搐动,好似一座奇异的活的雕像。
“还是铜钿靠得住。”
知微品评。
林翼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缓了缓才轻嗤了声,道:“二哥是舞男,他女人是舞女,你以为蕊内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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