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画中的凌卓有整体的、有局部的,有穿衣服的也有半裸的、全裸的。
在画中,凌卓可以穿上各种衣服,扮演各种角色,摆出各种表情,甚至可以长出一双乳房。
我常常在画的过程中就偷笑,心想要是凌卓看到,恐怕又得打一架。
生殖器是最认真描绘的部分。
有时画软的,但我更喜欢画硬的。
从圆润龟伞到粗壮的茎柱,再到饱满而布满褶皱的卵囊。
我记得凌卓阴茎上面每一条经络和每一处沟壑,因为那一根曾在我的注视下摩擦我的乳头。
每次画完,我都会大发慈悲地在上面草草勾出几绺阴毛,凌卓知道了一定会很感激我的。
我学画画三年多,之前从未画过凌卓。
只是分别的傍晚,汽车到站后缓缓停下。
我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背上包就迫不及待地下车。
小县城的空气混着汽车尾气和土腥味,吸一口就是给肺的“惊喜”
,胃也跟着翻涌。
我虽不喜欢这儿,但我着急地要见到凌卓。
一出车站,我就看见了不远处个子高高的凌卓。
他站在一个栗子摊旁边,穿着黑色羽绒服和褪色的牛仔裤,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盯着脚上发黄皲裂的球鞋。
他好像从小就很喜欢这个动作,尤其是思考的时候。
凌卓抬头看见我,嘴角扬起朝我大步走来。
我不动,傻笑着站在原地,直到凌卓立在我面前,向我张开双手。
我没有犹豫便扑进他怀里。
过去几个月我不止一次发誓,往后要珍惜凌卓给我的每一个拥抱,否则等到这个怀抱再不属于我,我连回味的素材都没有。
“怎么穿这么少?”
凌卓问。
“当时没带羽绒服,不过我穿了两件毛衣,嘿嘿……”
凌卓摸了摸我的头,一手拎起一个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我的手塞进他的口袋里。
我们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大排档,因为有次我给凌卓打电话时说:我想干炒牛河了。
凌卓一直记得,好像有关我的事,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吃过晚饭,我拉着凌卓去买了一台手机。
过去几个月,凌卓都是用学校的座机给我打电话的,偶尔发个信息还得借同学的手机。
年后我还要参加校考,我们还得分开一段时间,我希望以后我想联系凌卓就能马上联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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