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其实不喜欢这么高,”
黎教授站在她旁边说,“什么一览众山小的情怀我从来没感受过,站在这,我只会觉得那些楼房很小,车很小,人更渺小。
但实际上,世界很大,人也有无尽可能。”
谢风华转头看他,黎教授微笑:“高书南也相信这点,我在国外幻觉的未来他在这里,但也不在这里,这是什么意思?谢风华大惑不解。
对她来说,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兼备在与不在两种状态,因为“在”
是一件可视可感可确定的实实在在的事。
一个人在那,就意味着他作为一个整体完全地出现在某个地方,他的“在”
是其他人肉眼可见,触感得到的真实状态,这个人在那个地方,能被录音录像,触摸物体会留下指纹,割破皮肤会留下血迹,切开皮肤会留下人体组织的“在”
,这是完全不能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一件事。
否则,她整个刑侦工作的前提就将被推翻,推理的依据,办案的基础都将荡然无存。
因为对刑警而言,着手调查一件案子,倘若有了犯罪嫌疑人目标,那么通常最先也是最需确定的,便是该犯罪嫌疑人到底有没有在案件发生的时间段出现在犯罪现场。
如果他在,那么他便有做案的可能,如果他不在,那么他便洗脱罪名。
那些有关目击证人、监控录像、现场证据、交叉证词等等,说穿了都是为了证明那个人的“在”
与“不在”
到底那个是事实。
人的犯罪动机可以千差万别,但犯罪事实却是非黑即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的二元选择。
谢风华冷冷地盯着黎教授,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这老头在胡扯八道,目的大概是为了他做过的什么事推卸责任。
“黎教授,可能我刚刚没把话说明白,”
谢风华说,“我是警察,我只相信证据,而不是信这样似是而非,玄而又玄的话,我再问一遍,高书南在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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