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叔???孟回怔愣地对上那张肖似他的小脸,心湖犹如被投入一块巨石,溅起的水花十米多高,定海神针似的梗在心间的刺就这么被拔除了,全身为之一轻。
某个事实浮出水面:她始终在意,并且耿耿于怀。
孟回不想在脸上露出端倪的,可唇畔就是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弯起。
原来不是儿子,而是他侄子,这误会大了。
所以,这两天莫名其妙的飞醋她是白白吃了?!
孟回有一丢丢心虚地瞥过去,却发现男人一直在看着她,她一束车灯斜斜地打上落地窗,客厅里翘首以盼的岑姨松了口气:“回来了。”
刚走到玄关,沈寂就开门进来了,她温声问:“吃过饭了吗?”
仔细观察他脸色,还是偏苍白,唇上几乎没有血色,尽管没显露什么情绪,但能感受到他的心情比出去前好了几分,岑姨心思敏锐,之前以为他是因为工作上的事,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去找那位孟小姐了。
沈寂“嗯”
了声应她,弯腰换好拖鞋,进屋:“张老,久等了。”
张老正老神在在地品着他收藏的庐山云雾茶,笑眯眯地开玩笑道:“要是天天有好茶喝,我住下来都行。”
“岑姨,”
沈寂说,“麻烦您到茶室取一罐冰岛班章,让张老带回去。”
能落到沈寂手上的必然是极品老班章,张老不跟他客气,照单全收,琢磨着明儿把茶拿到老孙头和洪七面前炫炫,保准让他们看直了眼。
沈寂回房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靠坐在榻上,张老喝完茶,随后上楼,洗净手,打开针盒,找准穴位,为他施针。
海岛雨季来临,他膝盖因受凉导致旧伤复发,针灸有助于驱寒除湿、通经活络,加快血液循环,需要长期治疗,才有可能根治,但他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待在纽约,忙起来就顾不上身体,久而久之,只怕情况会更糟糕。
张老施完了针,看到接受针灸时从不分心的沈寂按亮手机,作为过来人,他眼儿尖着呢:“找回丫头去了吧。”
沈寂没说话,默认了。
张老吃吃地笑:“除了她,还有谁能让你不顾病体,非要出门去见。”
19岁那年他谈了个女朋友,是初恋,在她生日当天,他发着烧,冒着大雨,坐了三小时大巴来到她的城市,把玫瑰和蛋糕送到她手上,人已经烧傻了。
后来因为异地,加上家长不同意,两人分了,但那种为了爱情失去理智,奋不顾身的感觉,一生中有且仅有一次,转眼快50年过去了,仍铭心刻骨,想起来都觉得热泪盈眶。
“谁能逃得过爱情呢。”
张老有感而发,意味深长地说,“春来种子发芽树要开花,当那个人真的出现,当一段故事注定要开始,全世界都无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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