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盯着窗帘,还在想昨天。
昨天,她把一部分冷漠丢在了兰西机场,而这份冷漠在此刻反噬着她,将她的恬静撕扯成碎片,令她浮躁地拾起一片又一片。
她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却可以在昨天如此……
仔细想来,他当时的表情,竟有些楚楚可怜了。
一想到江誉,林微风的心跳就很快,像是扑朔迷离的戒断反应。
可她只能任由思绪突破时空,缩短当下和昨天的距离。
她打开行李箱,心浮气躁地往床上放衣物。
放着放着,江誉交给她防身的电击器从衣服缝隙里蹦了出来,掉落在拖鞋旁边。
她蹲下,拾起,看了一眼,抬手,对准垃圾桶,想要扔过去——
却没扔。
夕阳的余热温暖无边,电击器银色的外壳在她眼下闪烁。
毕竟救过她的命,怎么能扔了呢。
她起身,将电击器放到床头柜里。
回到原地继续收拾,这次动作温和了不少。
在压缩袋里取出自己的白色礼服时,她再次停住了动作。
……
频繁想起一个人,这种事,在林微风二十多年的人生并未发生过。
她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拉拽,除了服从,无法脱身。
她看着裙摆上的纹路,自言自语:
“繁花曲线。”
“都没来得及说起高三那天。”
“那天,好像也没说谢谢。”
“怎么说谢谢,我都不认识他,甚至……不记得他。”
“能想起来他,是他的福气。”
……
不知怎的,林微风大脑嗡的一下,没有逻辑的种种感觉开始打架。
打着打着,她看着木地板上的夕阳余晖,笑了自己一下,心里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感。
既然一切都结束了,她心底对江誉的好感、感谢、信任,根本不需要再克制。
他是个好警察,而自己,也是个好人质。
这些事实,任凭思绪冲撞也改变不了。
她想藏的是没有结果的缘分,是自己戛然而止的一厢情愿。
而这时效不长的一厢情愿,是苦是甜,甚至没有绕梁的余音|关键词
恰巧,盛忻打来电话。
“我知道你肯定刚到家,得休息几天,但没办法,你可能得连轴转起来了。”
林微风走到阳台接听:“盛忻姐,发生什么事了。”
盛忻语气平静:“是好事,一是电视台要采访你,就在明天上午,不过会提前给你应答关键词。
二是李总要把《文渊大典》借给京江博物馆展出,绘制电子版,纳入数据库,这项工作的版权问题需要我们跟进。
三是京江博物馆看到新闻后要找我们合作,大概是让我们做下一批法律顾问,这可是京江文物律师圈最大的饼了,就是这几天会有很多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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