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殿下,妾疼”
泠泠落雪吹拂着紧闭的楹窗,凛风缠绕着帐内轻柔婉转的娇喘声,在夜色中缓缓飘远。
春色盎然的屋内,烛光映着两道缠绵的身影。
女子乌黑的青丝散了满枕,她微阖着水雾靡靡的杏眸,眉眼间春情冶炀。
身形高大的男人将她拢在怀中,他轻拂开女子腮边汗湿的碎发,声音低哑:“两月未见而已,棠棠便承受不住了?”
他毫不怜惜,再度吻上她的唇:
“乖,你受得住。”
南姝紧闭着眼,睡得并不安稳,茫茫浓雾中男女交缠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她耳边。
她抱紧了怀中的被子,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层红晕,柳眉时而微蹙时而舒展,好似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一般。
倏然,南姝浑身一颤,然后睁开了双眸。
她眼中有些茫然无措,直到看见头顶黛色的帷幔才慢慢回神。
她竟梦到晏平枭了。
还是春梦。
南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起床你是何人?
等她惊觉这不是错觉时,男人已经踏上了凉亭的台阶。
南姝慌乱地转过身,袖子不慎拂过桌上的东西,纸笔统统跌落在了地上。
羊毫咕噜咕噜地滚到了男人脚边。
晏平枭微微皱眉,停下了脚步。
自从沈兰姝去世后,他患上了头疼之症,法华殿的住持可为他施针缓解,今日休沐他照例来见住持,结束后本是要回御书房,不料雨势渐大,只能暂且避一避。
雨雾蒙蒙,模糊了视线,等他走近方看见凉亭中已经有了人。
汤顺福瞥见女子略显仓惶的背影,再见她的装扮,既不是嫔妃也不像是宫女,倒像是哪家的小姐。
南姝从震惊中冷静下来,手指将裙摆捏出一道道褶皱。
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晏平枭,还好她记着戴了面纱,否则就完了。
“臣女叩见陛下。”
凉亭窄小,南姝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只能低垂着头压低了声音行礼。
晏平枭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又看见了她写在红布上的“安好”
两字,上边未干的墨迹昭示着刚写上不久。
这个字迹,以及亭中人的身形,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何人?”
汤顺福吃了一惊,活久见,陛下竟然主动和女子搭话了!
“臣女是修仪娘娘的表妹,修仪娘娘想要在太后娘娘寿宴前供奉一百卷佛经,这才接臣女入宫协助。”
汤顺福想起了确有这回事,他在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男人敏锐的视线落在了南姝身上。
女子很是拘谨的样子,低垂着头颅,只能看见一截白皙的后颈和垂下的面纱。
“在宫中为何佩戴面纱?”
“回陛下,臣女吃错了东西起了疹子,恐污了宫中贵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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