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埃罗想了半秒,语气都没变:“席来让我挖的,他指挥的,坐标也是他给的。”
“没事,别怕。”
白盐温柔似水回,“账都记在席来身上。”
埃罗和昨晚的陈欢一样,扭头就跑。
晦气的说法早就不流行了,白盐捧着父亲的骨灰罐回了卧室。
人类寿命延长,大家死后恨不得立马化得干干净净。
他爸在这方面颇为传统,摒弃了当年盛行的碳化死亡,遗嘱里附赠了一个骨灰罐。
他正琢磨这罐子朴实无华背后隐藏的真相,浴室传来动静,席来洗完澡要出来了。
白盐牙根又有些发酸,席来到底什么毛病,正常人指使手下挖了别人父亲的骨灰会急着去洗澡?也不是,他及时纠正自己的思路,哪个正常人会打骨灰的主意?没有任何不敬,他父亲活着的时候除了富裕再没有明显突出的优点,死后的骨灰也不会比其他人重那么一斤半两。
席来新婚之夜还惦记着这事儿,他都没有余力生气,只觉得满脑门问号。
家政机器人已经打扫过卧室,白盐坐在床边思考自己的运气到底差到了什么地步。
席来看他发呆,将头上的水珠甩了他一脸。
无穷差吧……白盐抹走脸上的水痕:“你不是洗过澡了?”
“我干了亏心事就喜欢洗澡。”
席来坐进窗台边的矮椅上,整个人活生生矮了一半,“只有这样才能洗去我心上的负罪感。”
“那我建议你不要洗,别人负罪感留在心里,你一有负罪感就赶紧洗掉……”
白盐将骨灰罐拍进他手里,“你负罪感要有残余,劳烦抱着我爹的骨灰给他老人家说说为什么。”
“叔叔啊……”
席来说演就演,“我想您认识我的老师,他叫吴誉,看名字就像个欠债不还的老赖。
他聪明,您有钱,三十多年前你们合作开发了海棠,他是咣咣一通盖,另一边暴露本意:“陈欢,你帮我打个报告上去,休婚假。”
考虑到席来老师留下线索的那间实验室确实是不知深浅,他想了片刻又说:“你也请个假吧,全勤奖我私下给你补贴。”
陈欢蠢蠢欲动又欲盖弥彰地问:“你们度蜜月我去不合适吧?”
“去个实验室,万一受伤了带着你方便点。”
陈欢正色道:“我可是您的心腹,您不在,我得替您坐镇八部。
这次就算了,下次吧。”
直到飞行器已经陷入葱葱郁郁的深山老林怀抱,陈欢依旧拽着扶手做最后挣扎。
飞行器里都是“老”
熟人,他的部长白盐,他的部长夫人席来,他的部长夫人看起来就很能打的副官埃罗,以及他,一位白嫩的、学文出身、虽说是医生但从没出过外勤的可怜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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