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河中情

第十三章河中情

大暑初伏，天气闷热，叫人透不过气来。

水莲背靠一床被，坐在炕上窗台下。

之秀一勺一勺把参汤送到妈妈的嘴里，一台头，看见江叔手里拎一条大鱼，推开门走进来，笑着说：大嫂，好些吗？听孩子说参汤快喝没了。

我从河边逮住一条大鱼，熬汤来补补身子。

百川接过鱼，放在外屋地洗菜盆里。

回屋问江叔叔，鱼身上很滑，怎能抓住呀？江叔叔摸一下百川的头说：好小子，要学逮鱼吗？容易。

你们姐俩水性很好。

之秀说，这多亏江叔叔，都是叔叔教的。

江叔叔边说边用手比划。

到河边树根底下，把鱼挤到树夹空里，用两手扣住鱼鳃。

姐俩送走江叔叔。

百川小声对姐姐说：明天周日，午间妈妈睡着时，我们去河边抓鱼去。

之秀说：行。

第二天中午妈妈刚入睡，百川蹑手蹑脚地拿着纱网，鱼篓走出院。

之秀关上门。

黄扒在门口．姐俩跑着来到芦苇屯牤牛河边。

岸边灌木丛泡在水里，树根是鱼栖息觅食的地方。

百川脱下衣服，穿上游泳裤衩，先跳下水里，只见一个鲤鱼打挺，潜在水里。

之秀也换上游泳衣，把装鱼的篓拴在河边的树上。

百川大约有十几分钟，从对面河边水里露出水面。

两手扣住鱼鳃，踩水游过来，之秀解开篓绳，仍到水里，用手推着篓游向水里。

然后嘱咐百川，不要往树根多的地方潜水，防止树根缠住腿。

之秀又把篓拴在河边树上，随后也潜入水中。

太阳偏西了，姐俩换上衣服。

百川拎起鱼篓，对着活泼乱跳的五条鱼鞠个躬说，别怪我们姐俩杀生，今晚给你们洗个热水澡，孝心老娘。

姐俩用一根树枝抬着鱼篓往家走去。

刚走二十来米。

芦苇丛中飞起一只野鸭，肚皮底下没毛了，百川扒开野鸭飞起的芦苇丛，发现一窝蛋，用手一摸还热呼，对太阳光边看边喊，姐姐：鸭蛋发红了，有六个鸭蛋。

之秀高声说，百川，快放回窝里去。

有鸭雏了，凉了，无力破壳，会憋死的。

这不是六个鸭蛋，而是六个小生命。

姐俩走出芦苇丛，站在毛毛道上。

看见肚皮下没毛的野鸭飞回原处，姐俩心落了底，又抬着鱼篓快步往家走。

之秀大声朗诵：

烈日炎炎鸭卧巢，

肚下蒸笼脊冒烟。

百川合道：

血孵雏生小生命，

鸭戏水波唱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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