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在“希望”
两个字后面加上一个不确定的语气助词“吧”
。
这个“没事”
的概率会有多低。
莫丞一揣揣不安地挂掉电话,不到半分钟就缩在被子里浑浑噩噩地睡了。
有那么一刻,在梦见俞冬的时候,他希望陈望树的孙女再也看不到他了。
好像所有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他除了逃避,什么也做不了。
绝望宛若存在于空气中的分子,把他环绕起来。
2010年一月三号,全国人民的元旦假期结束了,属于北京的新年狂欢渐渐消逝,街道上的车辆又多了起来,川流不息地过。
俞冬站在公交车里,呼吸不上来,人太多了,再加上天冷,车窗紧闭,车内便是二氧化碳过剩。
人们身体贴着身体,甚至不用担心会因惯性不稳而摔倒。
他的眼睛依旧是红肿的,眼白上浅红色的血丝稀疏错落。
莫丞一在这几天来过一次电话,只有一次。
俞冬没有接,他自己挂掉的。
之后就没有了碎梦(三)病房里静悄悄的。
一月份的广东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回温了。
不过天气预报说过几天就会有寒潮急降,像是这样的升温在广东倒挺常见,俞冬早已习惯了。
从北京回来,就好像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中午的阳光洒进来,姜雪伊坐在俞冬母亲旁边,陪她说着话。
她做完手术不久,陈航掏钱给她换了一间单人病房,好让她休息得更好。
俞冬站在门口,像个犯错的孩子——的确犯错了,他不敢进去,握着拉杆的手又紧绷了些。
“进来吧。”
母亲没有朝门口看,但她从姜雪伊踌躇的眼神里看出来,俞冬下飞机回来了。
行李箱轮子滚动而滑过地板的声音格外厚重,俞冬走到母亲床头,哽咽一下,小声喊了喊她:“妈……”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吧。”
母亲偏过头仰视俞冬,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走上了邪路,她抹一把眼睛,尽管没有泪水,但她实实在在想流泪,“你和那个唱歌的。”
俞冬手一抖,没拽住拉杆,整个行李箱随着轮子斜斜滚动,“啪嗒”
一声倒在地上。
母亲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最后的侥幸都被浇灭,她气得心肝冒火,竖起食指,颤巍巍地指着俞冬,可是没有力气再大声骂他。
“你是想,气死我……”
母亲憋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憋出这几个字,推搡俞冬一下,把他推开了点。
俞冬始终低着头,咬着下唇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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