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赵钧近乎声嘶力竭。
他央求般地重复着,掐着郁白肩膀的手也愈发用力:“你看看我啊阿白,你看看我……你认得我是不是?你认得我……”
他想听郁白喊一声“赵钧”
,想听他说一句“你不要哭了”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郁白被他掐着肩膀,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赵钧,黑澄澄的眸子里面没有一丝情绪,宛若一个懵懂不解世事的孩童——不,孩童尚且知道恐惧与欢喜,而郁白已经完完全全丧失了这些情绪。
他从头到尾都静默地站在原地,既感知不到赵钧近乎崩溃的情绪,也感觉不到肩膀上传来的刺痛,只有脚下笔墨散了一地,染脏了雪白的狐裘,如同雪地里凌寒开了一夜的梅。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从某种程度上讲,郁白获得了真真正正的自由。
然而赵钧看着他这幅样子,却只觉得心如刀割,眼前的一切都清晰地提醒他,从前那个玲珑剔透的郁白,已经回不来了。
这并不是他写的情绪有点低落,每天写的时候都要忙里偷闲,构思超可爱的番外来安慰自己,现在番外已经比正文存稿多了~寒夜春心夜半三更,太医署寂静被扰。
余清粥睡眼惺忪地跪在地上,听着听着困意便消了大半,双眉微蹙,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微臣愚顿,不知郁公子瞧见的那人是……”
余清粥话音未落,陡然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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