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得了吧。”
虞珀冷哼,“陛下如今看我都一副好奇的样子,巴不得我赶紧娶了你走。
这奉‘旨’的旨是她下的还是你求的?”
“自是陛下下的。”
邺风从她身边绕过去,直奔厨房。
虞珀气得跺脚:“我不信!
你是什么身份,宗亲醉酒能都劳动你守着不成?”
邺风已进了厨房,事先备好的早膳就在灶台上放着。
膳房里当值的小宫侍听见虞珀的话连头都不敢抬,低眉顺眼地端起托盘呈给他:“公子您慢用。”
邺风端着托盘折出去回房,见虞珀又要拦他,面无表情地停住:“下奴的身份,是御前掌事宫侍。”
虞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所以陛下让下奴守着谁,下奴便守着谁。”
说完他再度从她身边绕过,迈进房门,一步不停地回内室去。
“你……”
虞珀气得发笑,“你可笑!”
没有得到回音。
“那陛下要给你赐婚你怎么不听了啊!”
邺风坐到桌前,安静地听着外面的质问,舀了口粥吃。
虞珀这样对他围追堵截已不是,看得楚薄一阵恍惚。
多少次,她在这里与先皇议过事。
也是在这里,先皇提议将她的儿子许给了皇太女。
同样是在这里,她觉察了当今圣上几许敌意,惊诧与不解之后她又迫着自己打消了那个念头,告诉自己陛下年纪还小,劝自己不要多心。
却没想到,那当真不是“多心”
。
天子盛怒一朝间压下来,一世的为官清正也保不住她。
如今,她又回来了。
楚薄怔然看着女皇到御案前落座,又一睇她:“坐。”
她回一回神,颔首道:“不知陛下何事?”
虞锦想想,不坐也罢,便开口直言道:“近来边关遇到些难题,朕也觉得棘手,久久拿不定主意。
昨日与元君提起,元君说你对此颇有经验,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朕便想问一问你。”
楚薄的面色微凝,沉默了会儿:“元君不该干政。”
“?”
虞锦一愣。
虽然那番说辞是她编的,因为突然召见楚薄总得有个合理原因,但楚薄竟然直言亲儿子不该干政她可没想到。
楚薄跟着又说:“陛下问吧,罪臣知无不言。”
她遂又正正色,嗯了声。
端起茶盏,若无其事地抿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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