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洗好手回来,餐厅里已经没人了。
纪维希吃完饭,碰巧遇到下楼的男人。
唐迹站在最后一级楼梯,挑眉看了她一眼。
他已经换上家居服,头发微湿,应该是已洗过澡。
藏青色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穿在他身上,帅气得像个大男孩。
纪维希不自然地撇过目光,问:“我的房间在哪?”
唐迹没说话,从厨房拿出来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半瓶,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将剩下半瓶水放到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悠闲地换台。
“我跟妈和奶奶住在一起,暂时还没有出去住的打算,你和我住在三楼。”
半晌才听到他慢悠悠地说,接着换来梨姐带她去房间。
两分钟后,纪维希从楼梯小跑着下来,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秀眉皱着,看似不悦。
“我们一间房间?”
唐迹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闻言嗤笑了下,看傻子一样看她:“不然呢?”
她当结婚证是白领的吗?“你事先没说清楚。”
唐迹想,看着挺精明,怎么是个小傻子。
“我娶你不是用来供着的,一个房间而已,又不是一张床。”
纪维希懂了,她找梨姐要来纸和笔,刷刷写上半页纸,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放在茶几上。
唐迹皱眉:“这是什么?”
纪维希直接拿纸读了起来:“协议书。
兹有三楼一房,为甲、乙两方共有。
鉴于男女有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现有此协议需双方二人签字。”
“当了唐迹找梨姐要备用钥匙,梨姐说钥匙刚刚被少奶奶拿走了。
梨姐见他脸色铁青,本能地问句怎么了。
唐迹仰躺在沙发上,手掌由额头划过下巴,眼睛里最后一点亮光星子熄灭。
生无可恋。
纪维希没用浴缸,磨砂的浴室里,水雾缭绕,她光着身子,蹲在花洒下掩面哭泣。
她想起电视剧里常出现的卖身救父的桥段,到最后那些女人不是被家暴就是被欺负,几乎没有好下场。
越往深处想,身体愈发凉。
八岁以前,纪维希还跟爷爷奶奶住在小镇上的青瓦房里,纪远昭常年在外,一年通常只回家一次。
她是学校老师眼里的留守儿童,是小朋友眼里的可怜虫。
跟爷爷奶奶的生活很节俭,但爷爷奶奶很疼她,她虽然成绩不好但是每天过得很快乐,直到纪远昭把她接到汾城。
过去十几年,她嚣张跋扈,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即便纪远昭住院这两个月,她都没有向任何人低声下气过。
此时却懊悔刚才不该在楼下如此强硬,毕竟寄人篱下,万一唐迹使个阴招,真怕到时候连睡的地方都没有,连老爸都要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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