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犊
李祖娥的宫殿中,自鼎中飘出熏香袅袅。
皇后一身杏色袍裙,雍容华贵,纵是生的太子高殷现如今也已经十岁了,可那艳姿风采,高洋是怎么瞧都瞧不够的。
上天对他不公,可早年全部的怨怼都因为这个女人的不离不弃而化成了绕指柔情。
他能装疯,能卖傻,能将前朝皇族元氏后人全部拉去杀了喂鱼,能与手足尔虞我诈,踩着叠成高台的尸骨往上爬,可是满天下他唯一放在心坎上,大声吼一句都怕伤着的人儿,便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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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自个儿明白,她嫁的夫君,是全天下待她最好的。
高洋这话与李祖娥只说了几日,南方的探子便传回了消息,高长恭安然无恙从建康回来了。
笔砚被高洋推翻在了案台边上,墨汁沾了一大片宣纸。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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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背着手踱到了杨愔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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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狐疑地转头盯着下跪的杨丞相,笑道:“杨相啊,自从国宴时高长恭手持传国玉玺现身于地动山摇塌了半边的九华台废墟之中,邺城中顿时人人议论纷纷,甚至不少前朝时候一同随我父王打天下的老臣们都嗅到了天地变色的味道,高长恭虽鲜有和这群老臣子们接触,可人心向背,朕可是心中清楚得很啊。
他们虽都怕我,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当年东柏堂大哥遇刺之事,可是借着这次机会,不少世家便又暗地里忙不迭接触起了我大哥的儿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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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杨愔啊杨愔,你该不会也是两边倒的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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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愔惶恐得把头死死磕在地上。
他杨愔十年前就横了一条心了,当年舍了高澄,现如今哪还有脸再回去讨好长房一门!
而且他杨愔自认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北齐十年,已经达到了他心中的盛世之治了!
他杨愔无憾!
高洋拉着杨愔的手,似是同甘共苦的知己兄弟。
高洋眼中怨恨尤深,
其实杨愔岂会不知,高长恭并非池中之物。
只是,当今陛下失了耐性,一味寻思着永除后患,这便是难有十拿九稳的事儿。
那高长恭若被逼到了穷途末路,那时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便是不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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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愔摇着头,满是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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