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有一本《公羊传》,借走的是普通本,换回来的却是带东汉何休撰的《春秋公羊解诂》本。
梁山伯起先还以为这就是父亲藏起来的士籍,结果打开来后发现只是一本带注释的《公羊传》,而这一本是他小时候曾经背过的。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曾和父亲玩过一种猜字的游戏,将这本书里他父亲特意加过注释句读的地方连起来,变成了四个字。
“山阴县令。”
“山阴县令?是何意?”
马文才一愣。
“你父亲是山阴县令,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是,也不是。”
梁山伯露出怀念的神色。
“我小时候喜欢看父亲升堂,但父亲从来不让我进衙门里的书房,说是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要有所避讳,不能无故出入公门要地。”
“我幼时不懂事,经常因此哭闹,所以家父便哄我说……”
他不好意思地说,“等我也当上山阴县令以后,就可以随意进来了。”
“我那时并不知道什么三六九等,九品门以死报恩这一枚铜牌,被马文才贴身收藏许久,和崔廉给的那半枚玉佩不一样,这倒不属于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不过,它不该马文才拿罢了。
拳头大的铜牌上,刻着“绣衣所指,冀以清肃”
八个字。
“你,你拿了陈先生手下侍御使的令牌?”
梁山伯心心念念的就是成为侍御使,好追查父亲死亡的真相,是以对侍御使的一切都清楚无比。
侍御使又称“绣衣御史”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官,但它大部分属于皇帝或御史台指派调查地方事务的特派官员。
绣衣,表示地位尊贵;直指,谓处事无私,在关键时刻,甚至有调动地方军队兴兵镇压的权利。
最重要的是,很多持令出京的侍御使都是临时指派的,就如陈庆之那般,谁也不知道谁是特别指派的侍御使,以及这些侍御使出京是做什么。
除了委任他们的人,一切都是秘密行事,但在出示令牌后,驿站和沿途地方官府必须为其提供方便。
这一块令牌,有时候比侍御使的性命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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