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宫门口与钧山汇合,再回到宫中已是半夜。
云宋实在是太累,便很快歇下了。
次日一早,云宋去早朝。
这种时候,多半都是听着底下的人说,她挑拣着听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便是这样的一个帝王,与一个傀儡无关。
那十二年,她始终记着母后的话,好好当一个皇上,不让别人发现她是个女的,这样才能保全她和母后的性命。
所以她向来只参政,不议政,更别提做决策。
可这一世,她有了别的奔头了。
大臣们今日要说的事有两件,一是两年一次的春闱考试还有一月就要开考,按照惯例朝廷这边应该准备起来了。
大臣们已经递上了折子,涉及考题和主考官的事。
二便是云宋立后纳妃一事。
因为云宋登基时不过六岁,这件事便一直没有提上日程。
如今云宋已经十六,便有人蠢蠢欲动打后宫的主意了。
以前的事情重来一次,云宋早已看穿了这里头的利害关系。
上一世,她听之任之,立了后纳了妃。
她本就是女儿身,无法顾及那些女子。
那些女子形同被打入了冷宫,却还要为了各自的家族利益你争我斗,有一个女子便受不住,当着她的面投井自尽了。
尸体捞上来的时候,泡的已经认不出来了。
云宋被吓住了,不仅是惊吓,她更是惭愧,这个无辜的女子她甚至没见过见面,话也没说过几句,可就是这样,消香玉陨了。
“立后一事,以后再议。”
早朝时,云宋几乎不说话,她突然开口,朝堂之上静默了那么一刻。
惊愣之余,竟没有人先开口。
该说的就要说。
云宋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朕还年幼,无心立后。
眼下应该潜心学业,又向各位大臣学习如何治理国家。”
此话一出,秦牧便先按捺不住了。
此人便是云宋的舅舅,太后秦雉的亲哥哥,官居丞相长史。
他之所以太后下了朝,见容洵先一步走出大殿,身后的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今日皇上像是不一般啊?”
总不能说自家皇上是个傀儡,只得委婉这么说了。
朝堂之上的官各个都是人精,心照不宣。
“到底是长大了,怕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有人讶然,“看着也不至于,这才十四呢。
人哪有一天就长大的。
我看八成是……”
谁在今日这事上获益最多,谁就有可能是这个背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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