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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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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开场白,让李修岳很不适应,已经许久没人打电话,会这么直接的,直呼他的大名。

并且不是他记忆中,云初的声音。

“我是,你是?”

“我是云初同事……她那个什么,那个喝醉了……”

李修岳挑了一下眉毛,没说话。

之前对云初说,他游戏人间的时候,她大概还只知道穿着开裆裤玩泥巴,这句话并不是吹嘘自己有多牛掰,实际上,男女之间的那些事,那些伎俩,云初玩的,确实已经是他玩剩下的。

比如,他很清楚的知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人或男人喝醉酒,给另外一个异性打电话,都是有所图谋,再比如,在场李修岳晚上结束应酬,到家十一点钟,五年前搬出家门独居,已然适应。

过两日老太太寿辰,李修岳正头痛应该准备什么礼物,打电话给□□,猛然想到云初这一茬,犹豫几秒,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人送到了?”

□□自然知道问的是谁,笑着点头:“送到了,都送到了,就差买盒解酒药伺候着了。”

李修岳眉头微皱,心想这姓云的,果然是过河拆桥的一把好手,再怎么说,自己也算帮了她忙,到家之后,竟然连个感谢的电话都没打。

如果她压根儿不懂人情世故,李修岳倒也懒得计较。

偏偏云初还不是情商低的人。

李修岳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像云初这么唯利是图的,还是头一次见。

对□□交代完,李修岳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沙发上一坐,静静看着手机。

好半晌,忽然摇头,一边撇嘴一边轻笑。

他丢下手机去浴室,打开热水洗澡,温热的洗澡水从头顶冲刷而下,耳边尽是哗啦啦水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外界一切嘈杂被隔绝,思绪暂时得到缓解。

就在他专注于清洗,心无杂念时,某个微醺的夜晚,某一幕画面钻进脑子里。

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小手用力攥了一下,让他下三路某个位置,紧了紧。

李修岳深吸一口气,“啪嗒”

关上花洒开关,双臂撑到冰凉墙面,不断有水柱稀里哗啦的,从冲乱的发梢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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