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说的事情都是学校里的,有时候会问问我学油画都上什么课,乱七八糟什么都会闲扯。
在现实里碰到他,他会比网上话多一些,说起话来语气也不一样——经常有这种人的,线下线上两个人格,也可能是我实在在他跟前混得太眼熟了。”
“我们俩还是渐渐熟了,慢慢聊了不少,互相都了解了很多。
后来徐凉云还会给我买水来,他知道我最喜欢喝葡萄汁,还有加芋圆的布丁奶茶,少糖多冰的葡萄乌龙。
说起来很怪,我们微信上不聊天,但是总在那个公园坐在一起聊。”
“后来有一次,我感冒了,周末没去,然后十话“五年前,叶夏案,网上应该还有……“那次之后,他就开始在vx上跟我聊了。”
“我们两个越来越熟,但感情总没有拉近。
徐凉云是块木头——我这话没骂他,他真的是块木头。
每次我隐晦地提示他,或者很小心地试探他的时候,他都能用能让我最无语的方式回敬我。”
“我并不是被拒绝,我很清楚,是他根本没明白我什么意思。”
“我跟他说今晚的月亮好漂亮,他说是吗十五的月亮更亮,你到时候好好看看。
我说我有点想你,他说你怎么说话像个姑娘似的,想我干什么。
我说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说我觉得还好啊,你画画很好看。
我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没有,你要介绍给我吗?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他说哦哦是吗,恭喜你。”
“他真的从来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而且十年以前那个时候,同性恋还特别上不了台面,基本上全被当做怪物和变态,我又不敢跟他挑明了说,可是想放弃又放弃不了,睁眼闭眼全是他。”
“我那时候喜欢他喜欢得特别累。”
“可没办法,谁让他那天坐在长椅上晃我的眼睛。
他太好看了,就算我欠他的吧。”
周灯舟无奈苦笑,问:“那后来他怎么发现的?是他自己发现的吧?”
“不是。”
陈述厌说,“是我被逼急了。”
他那天是真的被逼急了。
两个人这种微妙的关系一直持续到第二年初夏。
那是五月下旬的一个周末,陈述厌和徐凉云一前一后地走在公园湖边。
那时候天色晚了,他们在一起往回走,准备回学校。
走的就是那条湖边的路。
那时候天色黑了,云海公园里有散步的人三三两两来来去去,路灯散着暖黄的光,蚊虫聚在灯光下,嗡嗡嗡嗡的有点令人烦心。
徐凉云跟陈述厌那时候已经很熟了,基本上什么都会跟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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