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许钊,而是林瑾瑜。
厨房闷而潮湿,还弥漫着股挥之不去的油烟味儿,林瑾瑜在他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就这么傻盯着他。
张信礼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锅沿,差点打翻东西,于林瑾瑜眼里,他好似十分紧张。
——他确实十分紧张。
林瑾瑜眼里仍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用这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张信礼,双方沉默地对望了好一会儿。
林瑾瑜开始往前走。
与此同时,张信礼往后退了一步,快180一大男人,好像忽然间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似的。
这可能是这么些天以来,林瑾瑜我们四“……你不需要我的原谅。”
林瑾瑜脸上蜿蜒的水迹仿佛某种奇特、古老的图腾,他在流泪,但没有发出一丝哭泣的声音。
他透过那双眼睛看张信礼,世界便成了湿润的:“你以为,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怪你,恨你,是吗?”
也许在被欺骗的那一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人是理智动物,当冲动消退,林瑾瑜身边这两个最亲近的身影也许短暂重合过,但林怀南是林怀南,张信礼是张信礼。
“不是吗。”
张信礼看着他湿润的脸,他从前总觉得“心碎”
这个词十分矫情,人就是人,应该正直、坚强、勇敢,无畏而且独立,什么心碎不心碎的未免夸大其词,人永远不应该被任何痛苦打倒。
可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原来真的有心碎这种感觉,就像有两根看不见的手指揪住了你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掐,酸楚的液体便溢满了整个胸腔。
原来人真的会遇见这么一个人,见他流泪时,你会比他更难过。
“我不是怪你,也不是恨你,”
林瑾瑜看着他,一张布满泪痕的脸本应是脆弱的,可那双望着张信礼的眼里分明闪着坚石一般的光:“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都好像在看债主。”
那是种愧疚、负罪、痛苦与歉意相交织混合的目光,张信礼平时不太有表情,那些情绪藏得很深,但林瑾瑜仍能感觉到——只有他感觉到了。
四周静默无人,他们两个面对面站得很近,从医院回来后从来也没这么平静地站在一起过。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瑾瑜说:“……你不用说对不起,该说的是我,是我在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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