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闻海不愿意去想象或者试图理解柏云旗去做这些事时的心情,这人是自小被打骂惯了因此看着皮糙肉厚,但没谁天生是个贱骨头上赶着去找骂找打的,他用了那么久的时间去摆脱那些烂泥潭,现在又义无反顾地重新往里面跳,一边把自己的旧伤口再次撕得鲜血淋漓,一边又把别人往岸上送,上岸的人没几个会感谢他,还在泥潭里泡着的还不依不饶。
赔了本还赚不着吆喝,亏这位是商学院出来的。
“我们说服了当事人好久她才敢提出诉讼离婚,她丈夫的人现在天天扛着棍子蹲在她娘家楼下,还好有个志愿者家就住派出所旁边,把当事人藏在她家了,让她学散打的男朋友看家护院。”
柏云旗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您是没见他们夫妻两个在我们那儿,一笔一划也是字字铿锵:“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
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他再往后翻,就是柏云旗自己写的东西,多数是受访者的笔录和基本情况,偶尔有潦草的灵感思路,最显眼的有一页只贴了个奥特曼的贴画,稚嫩的字迹在旁边写着“谢谢云旗叔叔”
,本子的主人在下面标注道:“已结案,顺利。”
一个笔记本,一张贴画,这就是这人劳心劳力这么久所拿到手的全部了。
“行吧宝贝儿,好好干,天塌了咱俩一起扛着。”
闻海拿那本子一拍他的脑门,“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您便是唯一的光。”
柏云旗赶紧摇头:“……那可就不敢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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