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哪怕我再也不记得你了?”
“嗯。”
赫榛哽着声,带着并不释然的无奈,“只要你活着。”
祁僮垂了垂眼,又想起了那本日记,或者说是他的备忘录,每一页,入眼都是赫榛、赫榛、赫榛……他们一个只求对方活着,一个却只求不要忘记对方。
“你在写什么?”
祁僮被这声音下了一跳,连忙将簿子合上藏到了身后,“没什么。”
赫榛把手里的药碗放到了桌上,碗底和桌面磕出的声响让祁僮不安地眨了眨眼睛。
他拿过椅背上的衣服给祁僮披上,又将人扶回了床上,短短几步路,祁僮一只手都死死藏在披着的外衫下。
“拿过来。”
祁僮看着赫榛伸到他眼前的手,抿了抿唇,“真没什么。”
赫榛哪里肯听,俯身越过他就从他身后拿出了那本簿子,脸色铁青地翻动着纸张,每翻一页,脸就惨白一分,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站起身抬了抬头,企图把眼眶里的泪压回去,心里又疼又气,一下没忍住,对祁僮吼了一句:“不是让你别记了嘛!”
“你怎么这么凶。”
祁僮掐了掐他的脸颊,明明是在控诉,声音温柔地却像在哄人。
赫榛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把自己埋进了祁僮怀里求道:“你听话好不好?不要再记了,快点好起来……我求你了祁僮。”
这已经是他惊变“如果我早些告诉你,我不是凡人,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了。”
祁僮将自己代入那时候的自己,一觉醒来不仅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甚至对心爱的人记忆都每天在流失,恐慌和无力兜头而下,压得他喘不过气。
并不愉快的回忆让赫榛觉得不安,双手双脚纷纷缠上他,恨不得整个人长在他身上。
祁僮不用想也知道,这人自丢到万年冢后,第一次遇上对他好的人,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又因为自己亲生父亲的缘故,不得不面临随时可能发生的生离死别,难怪自己那本“日记本”
里总是写到赫榛在偷偷哭。
无助的两个少年重复着“喜欢”
,就好像不停地向对方倾诉爱意,就能自欺欺人地把“喜欢”
变成长生不老的灵药吞下,再跟对方共度余生。
两个人比谁都天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