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实在是不懂。
这也怪不了赵羽舒。
他虽自幼聪慧,才气过人,文采斐然,有过目不忘,下笔成章之才能,可除此之外,在众人眼中,他却是个自我、不通情理的人。
只做自己想做之事,只专注于感兴趣之事,对旁的人事,皆未放在心上,且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对于男女之事,就更是不通。
在他眼中,为儿女私情忧虑惆怅的人,都是异类。
京中,他是无数闺阁女子的倾慕对象,外貌能力家世俱是一等一的。
许映颜从书坊出来,便去了茶馆。
如今,民风开放,女子出入戏院茶坊已不再是稀有之事,更不会被人投以异样的眼光。
除了男子常去的教坊,专为女子开设的男色场所也兴起不少。
此种生意开始之时,还遭到了男子的强烈反对。
根深蒂固的思维,男人怎么容许他们的同类去为女子服务,这对他们来说似乎是极大的羞辱。
许映颜对此也有所耳闻。
一帮人叫嚣得厉害,可松泉馆老板做的是合法合规的买卖,并无半点差错。
眼见着挑不出毛病,一群人便开始四处散播谣言,把松泉馆的老板描述成十恶不赦,包藏祸心的恶人,还号召着去松泉馆门上闹事。
就因此,还闹出来一场笑话。
因此前,叫嚷着要去松泉馆门上抗议的声势越发地大了,听说一帮子人定了所说,最近《集灵传》大火,市面上的书册早已售空,还改编成了剧目,在戏院上演。
茶馆的说书先生每日也是七八场,场场俱是爆满。
她自然是要来凑凑热闹。
因今日要出门,许映颜特意换了身轻便些的衣裙,发髻也十分简单,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她随意进了个茶馆,一进去便被位于中央,被团团围住的说书先生吸引了目光。
“话说本朝,就在这京城城郊,有一奇怪的铺子,诸位可知道这铺子是干什么的?”
人群中讨论声四起,各有各的想想法。
“铺子不就是卖货的?”
“不然就是客栈?茶楼?”
“还是青楼?”
众说纷纭,可那说书先生却频频摇头。
“众位说得都不对。
这间店铺确实可称之为客栈,可这其中所住的人可不是跟我们一样有手有脚,看得见摸得着的活人,而是各种各样冤死的鬼魂。”
“啊!”
众人一阵惊呼。
说书先生继续道:“每晚子时,若是你从此处经过,便能听到此楼中传出的凄厉的哭声,足足能持续一刻钟。”
许映颜也听得兴起,本就是志怪小说,被说书先生以此种方式讲出来,吊足了胃口,效果比读书更是好了几番。
“今日我们所讲的便是真实发生在这座奇怪的客栈里的离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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