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谢冬芽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但又觉得没什么资格评价。
范文轩的家庭情况和自己家的家庭情况,实在是异曲同工的一言难尽。
涂山海说:“在这种家庭里,幸亏文轩遇到了祁老师。
祁老师在他们村里支教了八年,正好保着文轩从初中读到高中。
他把文轩的文章寄给了全国作文大赛的评委会,最后拿到了金奖,文轩有了被保送进南艺的机会,还有奖学金拿。”
谢冬芽苦笑一下,“谁知道进了南艺是他的另一个深渊呢。”
涂山海突然说:“他们家老三范有岁,为了成全文轩读书,初中就辍学了,跟着他亲妈去东莞开货车。
三个月前,他疲劳驾驶撞了别人的车,对方车主死亡,家属要求赔偿一百五十万。
老三的腿截肢了,后续治疗费用五十万打底。”
有一句言情剧里被诟病的肉麻台词叫做,“一个破碎的我如何拯救一个破碎的你”
,其含义是深刻的,其逻辑是明确的。
换到谢冬芽心里代换一下,是“一个负债的我如何承担一个负债的你”
,简直精确到位。
婚姻的法律规定是共同承担债务,这是谢冬芽草率提出和范文轩结婚的时候没有想到的。
听完涂山海说的一席话,她想到了。
比她想得更早的是张诺。
张诺此生如此的历历往事,尽是满地的晦气,谁都不愿意回首那曾经的满目疮痍。
如果不是在眼前的谢逢春,谢冬芽已经很久很久不去想叔叔那场葬礼的前前后后每一寸细节了。
可是,遗憾的是,那过往的每一寸印象的细节,自坐在她面前的谢逢春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渗透出来。
在各方面,他都很正常地体现了一个体面的接近四十岁的男人的平均状态。
啤酒肚、络腮胡、泛着几簇白发的板刷头,价值上万的眼镜架在脸上,一身用料讲究的挺刮的私人定制中式服装像个logo一样把“艺术大师”
烙印在身上。
谢冬芽把目光调到他的眼眶,挂的彩那叫一个相当浓郁,可见叫裴霈的小姑娘的跆拳道学得很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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